每当此时,卢严礼便唤来裂鼓使出音攻,或者是李寒庭命凤鸟以火焰冲击岩涅,迫使岩涅改变格局,亮出出路。中途,他几次感到岩涅在下沉,他以为来仪阁阁主必然已经确认余下的仙草完好无损,要带着仙草隐入地下。
这看似逃避的办法,其实是致胜之法。岩涅几次下沉,虽未沉入地下,但一次比一次远离地面,可见即便如今有江时和虚原在地面上钳制岩涅,但虚原的力量并不能完全抵抗岩涅之力。若岩涅若一味下沉,虚原早晚难以支撑,万一虚原脱了手,岩涅沉入地下,那时不仅他们这些人难以脱身,连地上的江时和虚原也要受害。
等到他们就再没有办法回到地上时,就只能被困在岩涅腹中。时日久了,人和妖兽就会力竭。而来仪阁阁主那时有仙草在手,对岩涅腹中格局颇为熟悉,又有侍兽在身侧,可躲在暗处将他们一一击溃。那时,他们与笼中困兽无异。
这于他们十分不利。他于是令凤鸟以赤火烧毁面前障碍,加快了寻找月银珠的下落。就这样,他们追踪着岩涅血脉中的月银珠,一路追到了莫夜寒与来仪阁阁阁主。
第二次面对面,四下不见仙草,李寒庭便知他们仍没有完全成功。来仪阁阁主谨慎,不肯轻易带莫夜寒去藏有仙草的房间,所以他必须和莫夜寒继续演这场背叛的戏码,必须再逼一逼来仪阁阁主。
就在两相对抗之时,他看到了血脉之中的月银珠。银色的珠子经过院子墙壁上的血脉,在墙角消失了。方才他让赤昊以火攻烧毁院门时,就已经察觉到这处的大门比方才那处还要坚实,李寒庭觉得他们离找到剩余的仙草不远了。
若只有来仪阁阁主那只凤鸟,赤昊便可对付,剩下的焕章不足为惧。可偏偏,来仪阁阁主身旁有行云在,几只妖兽对上吻虎,都没能完全限制吻虎的行动。
他不想失去月银珠的下落,想要趁着众人不注意,去看看那墙角到底有什么名堂,谁知被行云阻拦。避过行云,他被莫夜寒阻拦。莫夜寒看似想要抓他,实则是在帮他,他心中明白,但见莫夜寒腿上受伤,他心中不是滋味。
眼睁睁看着来仪阁阁主有一次在面前消失,感受到岩涅的下沉,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这里离心脏已经很近了。”在发觉使用赤火完全无法烧毁墙壁后,李寒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时辰不多,来仪阁阁主近在眼前,不过一墙之隔,他不能再犹豫了。
“将血脉撕破。”他道。
卢严礼不知此刻是否该如此做。一旦撕破岩涅的血脉,血液枯竭,岩涅的皮肉便会逐渐萎缩,妖兽将失去意识。到那时,岩涅腹中会发生什么变化,没人知道。
“王爷。”卢严礼道,“我让玄音再试试。”
“没时间了。”李寒庭已明显的感到,岩涅这次下沉的速度比之前都快,下沉的距离也比之前要多。他不得不搏上一搏。
卢严礼虽有担忧,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于是唤来守卫交代清楚眼下情势,叮嘱过众人,令人划开妖兽血脉。
血脉破裂,顷刻之间,血水漫过众人脚腕,充满鼻腔的血腥味道令人作呕。
墙壁开始变色,不久便萎缩,裸露出白色的兽骨和兽骨间的缝隙。耳边传来几声巨大的响动,好似骨骼摩擦的声音,不知是岩涅腹中格局变化所致,还是妖兽发出的悲鸣。
片刻之后,众人所在的院子不断缩小,就要将人和兽挤压到一处。
李寒庭顾不得想太多,带着人直冲进面前唯一的通道,在黑暗中跑了许久,终于见到面前一点光亮。
房间之中,银光铺泄,五色土中的仙草尤为刺眼。李寒庭知道,这次,他们总算找对了地方。他想要擒下来仪阁阁阁主,但行云不知为何发了狂,与之前大不相同,直冲着取人命而去。
最终,莫夜寒不得不出手拦下妖兽,虽然这样一来暴露了莫夜寒假意投靠来仪阁阁主的真相,但如今这已经不重要了。
面对莫夜寒的出尔反尔,来仪阁阁主并不惊慌。
一旁焕章怒从中来:“主人,不用与她多费口舌。”
来仪阁阁主挥手,让焕章退到一边,对莫夜寒道:“就算你都料对了又如何?你找到这里,又能做什么?”他目光一一扫过面前人,道,“行云虽不会伤你,但对他们,可不会留情。到时这里只剩你一个人,你以为你能赢过我?有两命虫在,你没办法反抗我。”
听到两命虫,李寒庭心下一惊。
玄色凤鸟突然腾空而起,朝着纵然喷出火焰。
守卫们依次散开躲避。
李寒庭勉强挪到莫夜寒身边:“你怎么样?”
“没事。”莫夜寒望着屋内,见焕章正在收敛五色土中和长在土上的仙草嫩苗。
李寒庭也见了,道:“得想办法烧掉那些草,还有来仪阁阁主……”
吻虎望了莫夜寒一眼,而后扑向人群。
“行云,护住仙草,其余的人和妖兽都杀光,留着莫夜寒。”来仪阁阁主补充道,“不必管岩涅。”
到了这时候,顾忌岩涅眼下状况,卢严礼不敢再使裂鼓使用音攻,生怕岩涅受了刺激支持不住,将他们生生碾碎。唯有守卫的三只烈狼和李寒庭的凤鸟可用。能抵抗凤鸟赤火的只有凤鸟。赤昊对上玄色凤鸟,胜负难分。
行云不断攻击守卫,三只烈狼要护住众人已是吃力,根本无法分身对付来仪阁阁主。
卢严礼一众守卫下了令:“围攻吻虎,用制的锁链,必要将它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