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庭趴在地上起不了身:“严礼,叫玄音别太过了,收敛些啊。”
卢严礼奔到门口,见到屋内的情景,立刻让玄音停止了攻击。岂料这边才音攻才止,焕章便要起身。
卢严礼咬着牙继续施令:“玄音,别停!”
音攻又起,比方才得还要烈,两只凤鸟支持不住,纷纷停下了火攻,李寒庭无奈的将头埋下去。所有人和兽都动弹不得,唯有卢严礼行动自如。他踉跄的走到屋内,锁定来仪阁阁主,拿出身所带的银藤锁链。
来仪阁阁主愤愤的望着门口,突然看向身侧的吻虎:“行云!”
吻虎踏前一步,高昂起头,发出一声兽吼,竟将裂鼓的音攻压低了几分。
来仪阁阁主瞧准这空挡:“赤火而已,看你能撑多久。冥苍,赤火!”凤鸟一束火焰朝着卢严礼喷出来,情势变化就在转瞬之间。
“严礼!”李寒庭转头呼唤侍兽,“赤昊!”
赤昊反应足够快,用火攻挡下朝卢严礼袭来的火焰。
卢严礼躲避不急,被火燃着了手臂,急忙扑灭身上的火苗。
来仪阁阁主突然取出匕首,在手指上划出一道血痕,将滴血的手指放在扭曲的地面上,口中念道:“无朋,稳住!”
地面和墙壁的抖动渐缓。
“焕章!”来仪阁阁主一叫,焕章立刻起身想要去摘仙草。
莫夜寒瞧见他动作,飞也似的扑过去,抢先将两枝仙草取下来。
焕章瞬间愣住了:“莫夜寒!你做什么?你莫非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凤鸟的火焰压得抬不起头。
来仪阁阁主看着莫夜寒冷笑:“无朋,陷!”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后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正慢慢变大。
“他要逃!”李寒庭叫道。
卢严礼撑着站起来:“玄音……”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只觉得喉间一冷。
“卢大人最好别出声,你的命令想必快不过我的匕首。”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来仪阁阁主和焕章也不例外。
莫夜寒冷冷的站在卢严礼身侧,匕首利刃正抵在卢严礼的颈上。
卢严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说不出话。
“莫夜寒,你、你做什么?”眼见一切的李寒庭冷汗直流,脑中乱作一团。
莫夜寒却没理他:“焕章先生。”她将手中的两枝仙草递了过去,“仙草你收好。”
焕章迟疑片刻,将仙草接过来放到怀中。
“莫夜寒!”李寒庭声音虽大,心却是慌的。她不知道莫夜寒究竟在筹划什么,他们分别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为何她会如此做?
“王爷不必这么大声。”莫夜寒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李寒庭问道。
“知道。”莫夜寒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王爷,让你的侍兽停止攻击,不然我怕这里要见血。”
“你说什么?”李寒庭瞥了一眼卢严礼,全身颤抖起来。
赤昊察觉到主人的犹豫,突然撤去了火攻。玄色的凤鸟亦停了下来,两只妖兽疲惫不堪。
“你到底怎么回事?” 李寒庭质问道。
卢严礼微微挪动脚步。
“卢大人,你死了,这里的人也难活着出去。”莫夜寒看了眼一旁的吻虎,“行云。”
吻虎绕到莫夜寒面前,横在李寒庭身前。
“只要你一死,行云会将这里所有的妖兽都杀掉。”莫夜寒看着面前炸了毛的李寒庭,道,“包括他。”
卢严礼收回脚步,再不敢移动半分。
来仪阁阁主从震惊中缓过神,突然发笑:“不错,你们若是觉得敌得过行云,大可试试。”
焕章目光变得凶狠:“和他们废话做什么,把他们都杀了,便不会再有这些麻烦了。”
来仪阁阁主没了方才的惊慌,多了些得意:“莫夜寒,你不动手,我帮你如何?”
“阁主,焕章先生。”莫夜寒道,“有些事,我要和这些人说清楚,否则我心中的恨难消。请阁主看在我保了仙草的份上,给我这个机会。”
来仪阁阁主看了看脚边那个地洞,洞口就快要撑到容纳人和妖兽,又见莫夜寒占了上风,便抱着看戏的心态道:“可以。”
“莫夜寒!”李寒庭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冲着莫夜寒大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们明明……”
“我们明明说过要一同将来仪阁铲除,将罪魁绳之于法,为何你如今要这样做?王爷是要对我说这些吗?” 莫夜寒忽而笑了笑,满是无奈,“从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与你们一同将来仪阁铲除,解救那些无辜的妖兽,让人和妖兽都能恢复该有的生活。等一切平静下来,就算回不到过去了,我也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可那只是我的梦罢了。”她摇了摇头,“是我太傻。浮幻之事,即便你们知道,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们难道不知道身负这样的妖兽,我会是如何下场?”
李寒庭的心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