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姑娘。”卢严礼开了口,“王爷过去对你有所期满,是情非得已,我们保证……”
“卢大人能代替王爷保证什么?”莫夜寒打断了他的话,“当年凤家如何风光,若是李氏皇族有真心,凤遗山又为何会死?卢大人总不会觉得你的承诺能大过皇家一纸命令?”
此言一出,李寒庭和卢严礼愣住,来仪阁阁主嘴角带笑。
“凤遗山。”李寒庭想要解释,“来仪阁阁主同你说了什么?凤遗山的死因没人知道,你不要听他胡说!”
“与阁主无关。再说,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李氏皇族就算与凤遗山之死无关,但凤遗山一生受其监视,这是事实。”莫夜寒叹了口气,道,“我不过是不想做第二个凤遗山。”
她看了眼李寒庭,道:“当日幽林之中,我本就该这样做了。只是我那时执迷不悟,以为自己一片真心就能换来一个好的结果,如今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想忠于自己的内心,远离你们,远离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只想要自由。这个要求不高,但你们却给不了。”
“你去了来仪阁就能自由吗?”卢严礼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
“只要他们能给我想要的,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又有什么关系?”莫夜寒道,“我想要的,只有来仪阁能给。”
“他们怎么给?难道就是这里?”卢严礼道,“一辈子不见天日……”
“我不信!”李寒庭蓦地开了口,“我不信,你为了这些理由,就要背弃我们!”
“王爷生在皇家,恐怕从没体会过身不由己的感受。”莫夜寒道,“一生被囚于看不见的牢笼,这种感受,王爷是不会明白的。凤遗山……凤家数十代人忍受了下来,可结果呢?你我有目共睹。还是说,换了这人是我,这事情便不一样了?若是如此,又何至于此?说到这点,皇家比不上来仪阁,至少来仪阁不会抛弃同伴。”
面对莫夜寒的质问,李寒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中从前那些疑问都有了答案。
“你原本就是这么筹划的?”李寒庭道,“其实你一早知道碧晶苑的准确位置是吗?但是你没有告诉我,没有告诉严礼。从一开始,你就想甩开我们……”
“王爷说对了。”莫夜寒道。
来仪阁阁主面上挂着笑,一副看戏的表情。
“好,好。”李寒庭无力再劝,“你想要的,来仪阁就能给吗?”
“这就不用王爷操心了。”莫夜寒道,“我不是蠢人,自会想清楚利害。”
李寒庭猛地摇摇头,即便他在努力劝说自己接受眼下的一切,但心里有个声音始终在质疑:“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
莫夜寒道:“从前或许不是,但人总会变。”
“那你同我说就行,为何非要和这人一起?你想要自由不是吗,我向你保证,莫夜寒!”李寒庭承诺道,“将来若是有人限制你的行动,我一定会还你自由!”
莫夜寒摇了摇头,似是无奈:“王爷骗过我一次了,如今这承诺,我怎么敢信?”
一旁凝神的焕章闻得此言,忽而叹了一口气。
莫夜寒道:“话已至此,我们之间便再没什么可说的了。莫夜寒求得不过是自由之身。”
“你……莫夜寒!”李寒庭待要说话,突然感到地面一阵震动。
所有人都颤了一颤。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莫夜寒微愣:“你们还带了其他人进来?王爷真是狠得下心,让这么多人在这里陪葬?”
李寒庭支吾:“我……”
门外传来一阵轰鸣,地面又是一阵。
卢严礼道:“守卫和妖兽就要找到这里了,你们跑不掉的。”
来仪阁阁主低头看脚下,只见地洞口已经完全裂开。
“那王爷不妨带着这些人在这里好好玩一玩。莫夜寒,走吧。”言罢,他纵深一跃,跳入地洞之中。焕章紧随其后。
莫夜寒看了李寒庭一眼。
“你别走!”李寒庭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却一只爪子拦了下来。
吻虎横在李寒庭面前,扬起兽掌。
“行云,走!”就在吻虎要将李寒庭甩出去的一刹,莫夜寒突然叫出了声。
吻虎的爪子停在半空。
莫夜寒握紧了匕首,突然发力,用手臂将卢严礼向前顶了一顶,而后跳入洞口。
待卢严礼要去追,吻虎横在洞口前,冲着众人喷出一束火。李寒庭和卢严礼急忙带着侍兽躲避道门外。
火焰乍停。二人重又冲入房间,便见地面的洞口喷出火焰,让人靠近不得。等到火焰熄灭,地面被烈火灼烧成了黑色,那个洞口被黑色的黏土一样的东西扭曲着粘在一起。
李寒庭奔到那洞口边:“赤昊,火!”
凤鸟朝着地面喷出火焰,然而地面却丝毫未变。
“火,继续,赤昊!火!”
凤鸟火焰不停。
门外的人声溅大:“大人!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