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势,令白衣女子浑身的毛都炸了,在一声悠扬的鸟鸣声中,整座庙宇都被包裹在层层烈火之中。
“玄鸟……”
忽得她脑后一凉,不知何时,玉骨剑已经掠至她身后,在她还没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就被其穿胸而过。
白色的双锏乓啷两声落在地上,细白的小蛇四散而逃,却被烈火烧成飞灰。
一张黄符从白衣女子的身体中飞出,径直朝云月飞去,速度快如闪电。安澜一惊,摧动火焰指节将之焚烧。
符纸在蒸腾的热气中飞旋,略过安澜眼前时恰好露出了正面,只见剩下的那一半写着“分魂”二字。
分魂定神符。
安澜一惊。
居然除了她之外,还有人会分魂定神术!
一股寒气瞬间涌向全身。
“安澜!你没事吧?”江辰拖着伤步履蹒跚地走到安澜身边,仔细打量着她。
“没事。”安澜神思恍惚,不由得看向云星云月,仓促道,“你们快进玉簪,短时间内都不要出来了。”
云星云月面面相觑:“我们没有受伤。”
“进去!”安澜呼吸声都有些急促。
云星云月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飞进了玉簪。
安澜将玉簪握紧,像是握住了绝不能失去的稀世珍宝。
“你……还好吗?”江辰从未见过她如此紧张的模样,想到云星云月在阴间时的状态,忍不住冒出个猜想。
“没事,”安澜将玉簪重新簪回发间,“这里很快就会重新沉入地府,我先带你出去。”
“等下,还有赵侑泽。”
江辰艰难地朝正殿走去,安澜上前两步搀扶住他:“赵侑泽怎么在这儿?”
“意外,我以为只有黄芪一人,谁知道他也在,先前黄芪自己在五里亭下了马车,我本想着赵侑泽走了正好,哪儿知道他胆子这么大,竟然又绕了回来,正巧阴阳融合,把他也带进来了。”
两人走进正殿,江辰指着角落的一堆干草:“我将他藏在里面了,他被刚刚那妖物所伤,情况很糟糕。”
安澜心头一紧,几步抢过去,附身将干草拨开,露出赵侑泽毫无血色的脸。
他身上一副被撕得厉害,条条抓痕从锁骨至下腹,从腰侧至前胸,有几处深可见骨,□□草尘土一和,狼藉一片。
安澜顿了顿才说:“你竟然会救他?这不像你,你不会想拿他做人质吧?”
江辰反问她:“不应该吗?我家如今这般境地,都是拜他家所赐,如今他爹拿捏住我娘,我便拿捏他儿子,能谈自然好,若是谈不拢,大不了鱼死网破!”
安澜摇了摇头:“没用,赵舒不是赵侑泽的亲爹,只怕不会如你的意。”
江辰蹙眉:“怎么可能?他可是……”他的声音忽地一顿,猛得扭头朝正殿后放看去,“有人来了。”
“先离开这儿。”安澜扶起赵侑泽,口中低吟,“昏晨分阴阳,一念观山海。抓紧我。”
江辰瞥了一眼整个身体都紧贴着安澜的赵侑泽,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格在安澜和赵侑泽之间,揽住了安澜的腰。
安澜被这么一碰忍不住挺直了身体,微微蹙眉,却也顾不得许多,在纷乱的脚步声临近时摧动了还阳符。
……
安澜三人前脚消失,官桂后脚便到了,她摆了摆手让众人四散寻找。
可惜,一无所获。
官桂拨开角落里的干草,瞥见几滴混杂着银色的血,眉间微动,装作找东西的样子将干草拨乱,盖住了血迹。
这时,有人跑来回报:“一个人都没有,媚娘子也不在,不过有打斗痕迹,地面跟被犁过一遍一样,还有一张烧得只剩几片残渣的皮纸符,您瞧。”他摊开手,手心有几片指甲盖大的碎片,边缘焦糊显然是被至阳之火烧过。
这种皮纸符是用人皮做的,活人从天灵灌进水银之后,再活剥下皮囊来,就能制成皮纸符,这种皮纸符是分魂定神的最佳材料,一张皮练出几张符,就能将皮囊主人的魂魄分成几份,再用妖杀四法为他制作新的人身,便可是人是妖亦是鬼。
媚娘子是哪儿来的官桂不清楚,只知道赵舒花重金买下了她们,一共三个,其中一个便在黄芪身上,其余两个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来,官桂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媚娘子杀了,还将符纸取出烧成渣。
官桂握紧了符咒碎片:“媚娘子被杀了,我们来晚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