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明白了!”周伯通手舞足蹈,“武功根基要自幼打起!再说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不教些看家本领怎么成?”
赵双双为众人斟茶,莞尔道:“要我说,女孩家先学玉女剑法和轻身功夫最好,既优雅又实用。”
小龙女轻摇摇篮,语气淡然:“武功次之,先教她识字明理。”
杨过与郭襄相视而笑。郭襄柔声道:“姑姑说得在理。不过...若她自已喜欢,学些防身之术也是好的。”
黄蓉望着摇篮中的外孙女,满目慈爱:“这孩子生在武林世家,习武本是常理。只是不必强求,让她自在长大最是要紧。”
“岳母说得是。”杨过轻触女儿小手,“她愿学什么便学什么,若是不喜武功,做个寻常姑娘也无不可。”
周伯通急得跳脚:“那怎么成!这般资质,不传承武功太可惜!”他掰着指头数道,“你们想,她可随我学空明拳,跟龙丫头学玉女心经,跟赵丫头识药辨毒,跟杨过学黯然销魂掌...”
赵双双忍俊不禁:“周老爷子,您这是要把孩子累着啊?”
“怎么会!”周伯理直气壮,“每日换个花样,岂不有趣?”
谈笑间,婴儿忽然啼哭起来。郭襄正要起身,小龙女已轻柔将孩子抱起,熟练地轻拍安抚。说也奇怪,婴儿到了她怀中即刻止哭,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她。
黄蓉感叹:“龙姑娘带孩子很是在行。”
赵双双与有荣焉:“龙儿面冷心慈,最是细致不过。”
这时,婴儿忽然咧开无牙的小嘴,对小龙女露出笑靥。这一笑,竟让素来清冷的小龙女也柔和了眉眼。
“她亲近姑姑呢。”郭襄温声道。
杨过心念微动:“不若请姑姑为孩子赐名?”
众人皆望向小龙女。她沉吟片刻,缓声道:“清晓如何?取'清露晨流,晓风拂林'之意,愿她一生清雅明澈,如晨光初现。”
“杨清晓...”郭襄轻声念诵,眼泛泪光,“清雅脱俗,又暗合'襄'字意境,再好不过。”
黄蓉也颔首赞许:“这名字雅致不俗,正合古墓派气韵。”
于是孩儿名字便这般定下。
转眼清晓满月,郭靖特从襄阳赶来,还带着几大箱贺礼。小院摆开宴席,众人围坐庆贺。
郭靖抱着外孙女,喜得眉开眼笑:“这孩子眉眼似襄儿,鼻梁却随了过儿,将来定是个有主见的。”
周伯通挤在旁边,拿着个布老虎逗弄:“清晓清晓,快叫师公!”
黄蓉好笑地拉开他:“孩子才满月,哪会说话!”
酒过三巡,话题又回到清晓将来。
郭靖正色道:“这孩子生在乱世,武功确该习练。但最要紧的是教她明辨是非,武功倒在其次。”
周伯通连连点头:“这个自然!我老顽童虽爱玩闹,大节从不含糊!”
杨过举杯道:“多谢各位长辈厚爱。清晓得众人疼惜,是她的福分。至于将来学什么,待她长大自行抉择便是。”
郭襄倚在杨过肩头,望着在众人怀中被小心传递的女儿,满心幸福:“我只愿她平安喜乐地长大。”
这时,清晓忽然咿呀作声,小手朝小龙女方向伸去。小龙女将她接过,她便安心偎在她怀中,小手攥着小龙女一缕青丝把玩。
赵双双笑道:“看来清晓与龙儿最是投缘。”
黄蓉若有所思:“这孩子确与古墓派有缘。”
夜深宴散,杨过与郭襄在房中守着熟睡的清晓,窗外月华如水。
“襄儿,多谢你。”杨过轻声道,“给了我一个家。”
郭襄靠在他怀中,柔声应道:“杨大哥,如今这般圆满,我心中满是感念。有你在,有清晓在,还有这么多疼爱我们的长辈。”
杨过低头轻吻她发顶:“我必护你们一世周全。”
窗外,小龙女与赵双双并肩立在月华下,望着窗内温馨光影。
“光阴如梭。”赵双双轻叹,“转眼过儿也为人父了。”
小龙女目光柔和:“如此甚好。”
赵双双执了她的手,笑意温存:“看来我们也要学着做师祖了。”
月华如水,将两人身影温柔笼罩。清晓的啼哭声忽然响起,随即是郭襄轻柔的哼唱,杨过低沉的安抚。小院中弥漫着尘世烟火的气息,在这纷扰乱世里,仿佛一处安宁净土。
至于清晓将来是否习武,自有岁月慢慢回答。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新生命带来的喜悦中,珍惜着这难得的平和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