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冷月听话的打算自毁腺体,结果被发现,被强行管束了十年。
说的好听是管束,说难听点是软禁加监视。
家族不需要没有用的人,已经死掉一个毫无价值的Omega了,郁冷月不能再死了,她得活下来为家族创造更多的价值。
郁冷月当时笑的狡猾,像一只狐狸,看不出半点哀痛,说出来的话叫人遍体生寒:“他们说我的母亲是一个没有用的人,没有价值的死了,我不能再没有用,我吃郁家的喝郁家的,作为郁家的孩子出生,得为郁家贡献点价值,哪怕我是个没什么用的Omega。”
“我不敢反驳,上一次反驳我的耳朵被打的听不见了,不过我不后悔,多亏了那样,我拿到了母亲的骨灰。”
郁冷月的脸上挂着轻飘飘的笑容,撑着下颚看着单乐尔,“我好害怕啊,乐尔,我不想变成我妈妈。”
那是她们婚姻中唯一一次交心。
第二天醒来,郁冷月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而单乐尔再也不会提那个世界的妈妈,她觉得将自己的幸福讲给不幸的人是种天真的残忍。
“晚饭想吃什么?”郁冷月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单乐尔抬眸,望向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的爱人,愣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道歉,说对不起,害她没保住这个孩子。
又想郁冷月是不是不希望她提起这件事。
思虑再三,干脆回答郁冷月的问题,她说:“我来做吧。”
郁冷月喜静,不喜欢有外人在自己的领地,所以别墅里没有佣人,唯一的家政选手1546在维修,别墅里只有她们二人,不是郁冷月就是单乐尔动手,单乐尔自然不会让郁冷月动手。
论做饭,单乐尔是有一手的,八只触手配合协调,全然没有平常控制不好触手的模样。
郁冷月看着,倒觉得单乐尔其实适应触手适应的挺好。
“……”郁冷月陷入长久的沉默。
眼前的身影逐渐与记忆中的样子重合,单乐尔曾经也是这样,在郁宅,郁冷月工作到很晚的时候,她不愿意打扰佣人,独自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准备醒酒汤或者夜宵。
郁冷月总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半挽着的发丝、裸露的后颈、高挑瘦削的背影和因为放松单膝抵住柜门的体态。
郁冷月过了很久才发现单乐尔其实属于很爱动的那一类,她闲不住,可偏偏是这样性格的人,时时刻刻在房子里等待,只有这片刻的相处,有了短暂的活气。
那个时候郁冷月想,她愿意这样过下去,愿意和单乐尔过一辈子。
只是第二天再睁眼,她又匆匆离开房子,忘记昨夜短暂的想法,忽略了那扇紧紧关上的门背后,迟迟没有离开客厅的身影。
“乐尔。”郁冷月忽地出声叫她。
忙碌的人儿扭过头来,碧绿色的瞳孔倒映半趴在沙发上的身影,双眼笑得微微弯起,“怎么了?”
郁冷月静默片刻,说道:“医生说你的身体仍然处于恢复期,等腺体彻底恢复,可能会二次分化,说不定异化特征会消失。”
异化特征消失意味着双腿会回来。
单乐尔远远没有第一次得知自己可能会再度分化时来的兴奋,她对分化已经没有期待了。
以至于只是笑着的回了一句:“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