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又特意请假凑出了九连休,没打算一直呆在家里,毕竟日本这么小,宫城这么小,迟早会碰到高中的人。
新增加的妹妹倒是常联络,热情洋溢地样子给你怠惰的心施加了青春魔法。今天她的报告是料理小厨娘,发来的自拍里有夹起来的刘海和毛茸茸动物围裙,一眼就知道是被家人宠爱着的孩子。至于后面被她挡住了大半个身子的哥哥,普通的纯色围裙和随意挽到肩膀的T恤,衬托着结实的手臂肌肉,体格称得上健壮,其实腰也蛮细……
打住、打住!看吧,呆在这里就是这么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被氛围啊角色啊什么的拖进走不出去的回忆里。
此地不宜久留,你决定再待一天,明天就动身回琦玉,说什么也要在对二口坚治产生多余的感情之前跑路。至于妹妹的回礼,就拜托她转交给家里人,这份心意你就惭愧地收下了。
一身轻松地来,再两手空空地回去,甚至拒绝了母亲要你带点东西的好意。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意思是好事不会一起来,但坏事就不一定了。在仙台站下车,前往购票的途中,从左前方的店铺里走出来的女性突然惊喜地叫出了你的名字。
半个小时后,你和许久不见的高中同级生在离仙台站两公里的咖啡店落座,你甚至来不及解释自己是要乘新干线离开宫城,就被这位健谈人士热情地想要招待打断。
“有跟其他同学见过吗?”
“这个嘛……”见是见过,只不过是二口坚治,“没有呢。”
“哎呀,那真是太巧了!”
两个小时后,午后四点,离仙台站越来越远的某家小店,你一直逃避的同窗会。
早知道不睡懒觉就能搭乘上午的车,可现在是假期当然是珍贵的晚起许可期限。也不是没在路上提过别的理由,但对方从学生时代就是情商高于平均值的人,攻防战滴水不漏,让你庆幸之前几年联络你的都是班长而不是她。
店门口竖着已经被伊达工业同窗会包场的板子,来都来了,只要不碰到二口就没什么好怕的。
黄金周的时候,被职场的同事介绍到她的好友在新宿开的占卜馆。去之前根据同事的话在网络上搜索了一番,好评居多,又因为是朋友的朋友,价格上给了优惠,你也决定询问一些事宜。
常规的恋爱方面,占卜师小姐对你当时恋情给出的建议是仍有潜在的矛盾,至于未来,则是跟过去有关,记得还说过直面内心之类的话。
那时的你没放在心上,毕竟从以前到现在你也玩过许多网络占卜,至少感情方面没一个是准的。
现在你明白了,这位占卜师真的有点东西。
跟着进门的时候,你快速扫视了一圈,没见到排球部的家伙,safe。也有同班认出了你,夸张地喊难道是今年难得回来一次家里的祖先显灵了,惹得周围一阵笑声。你只能回答之前时间一直不凑巧所以没能来,也得到了理解,毕竟这次就算是假期也有人没能到场。
只是聊了几句的功夫,再回头,刚才锁定的靠墙一侧无人在意的空位,已经坐下了排球部的人,位列那张桌子的两侧,守门大将青根&二口不动如山,血条厚得要命。
事已至此走为上计,虽然前几天才见过,但在社交精力槽高强度消耗之后,你已经没有余力再提防这个人。正要转头前往房间另一头的空位,和排球部背对背的那桌,前几年锲而不舍的班长向你招手,拍了拍二口身后的位子:“来这边!”
身后而已,你还能接受,只要不讲话一切都可以避免。向那边移动的时候,靠墙的大将青根一本正经地向你颌首,你回应了他,又和二口对上视线。
“二口暴言禁止!”体贴的班长按住他的肩膀温馨警告,一直以来这么体贴真是感谢。
你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不过也无所谓了,被这么打断的二口赌气似的转了回去,但眼睛还在注意着你的动作。
同窗会的定番,回忆过去、探讨现状、展望未来,因为你常年缺席,这次自然要被问很多。应对这个倒是很简单,你也是攻防战的好手,只是说多了话也喝多了酒,加上热闹的氛围和运转一天的冷气输出不足,脸上开始热起来,顺手把外面穿的衬衫解开了几个扣子。
把啤酒换成冰水,父亲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看了眼未读的消息,是在得知你没能回去而是参加同窗会后,问结束要不要来接你。
把冰水喝到只剩冰块,说了要去接个电话,随后到外面接听。在室内还有些醉意,来到外面就清醒了些,不过保险起见你还是让他开车来接。
再次回到室内,顺手又解开一粒扣子,中途凑近班长听她讲话的时候,撑在身后的手背覆盖上更宽大的手掌。和二口挨着坐的是排球部的小原,对这群大块头来说果然还是局促了点,你已经准备好说“没事”或是理解一笑,抬头却发现迟迟不拿开手的人是二口。
一定是因为喝了酒,所以他的脸才会这么红,所以他的眼睛才会像对面那人手里的波子汽水一样,在灯下折射着不知道那里来的光。
一侧的衬衫随着你的动作滑到肩头,他的视线落了下去,你的视线也落下去,跟着他的喉结滑动。随后压着你的那只手抬起来,落在了你的衣领上,把衣服拉了上去。
“好歹注意一下。”他的眉毛别扭地皱着,无所谓的语气和从前没什么变化。
“什么什么?”你们各自收回手,不知情的班长回过头来询问,看到二口那副样子以为又在捉弄你,“二口你一定是当初捉弄这孩子过头了,现在被嫌弃了吧。”
无关人士一语中的,导致你们关系转折的差不多也是这个原因。二口只是回答她“才不是这个”,转过身去背对着你们,直到结束也没再有过交流。
解散的时间不算太晚,闹哄哄的人群散去,剩下的就是附近的步行人员,又和这些人说了再见,离父亲开车到这里还有段时间,你决定先去便利店买点解酒药。进门时被冷气激了一下,你打了个喷嚏,迅速来到货架前拿了常喝的那款结账出门。
“不能喝的话就早点要冰水。”
你刚打开瓶盖,差点被突然出现在门口长椅上的二口吓一跳:“你怎么没回去?”
“你不是也还没回去。”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你空出位置,“坐吧。”
坐下之后把瓶里的内容物一口喝光,夏风带着旁边人身上和你差不多的酒和肉的味道拂过发丝,你把包里的另一瓶拿出来放在两人中间。
“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