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晚意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底有一股暖流经过,夹杂着复杂的感动。
“朋友之间,互相支持不是应该的吗?”骆砚宸笑笑。
“而且,丁总看好的项目,我当然要抢先投资,说不定以后‘觅境’做的比盛宸还大,我还要靠你提携呢。”
觅境,多么美的名字。这是丁晚意对她的这个精油项目最纯粹美好的期待。
“谢谢你,骆砚宸,真的。”丁晚意诚恳说道。
“这块地,我接受。就按你说的,算你的投资。我会出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和投资协议,不会让你亏本。”
“好,我等着丁总的计划书。”
骆砚宸点头,眼里满是欣赏和喜悦。
接下来的日子,丁晚意更加忙碌,但是浑身都散发着充足的干劲。她跑了几趟香海镇,去看了那块地。
这块地确实好。地势平坦开阔,远离工业区,土壤经过检测也十分适合种植鸢尾花。她还聘请了农业专家规划种植区。又飞了两趟法国和瑞士,拜访了知名精油生产商,调香大师和实验室。
骆砚宸并没过多干涉,只是不动声色地分担了一些丁晚意在盛宸的日常工作。在“觅境”项目的关键节点上,给予及时的建议和帮助。
他看着丁晚意为了这个项目奔波,虽然皮肤有些晒黑,但是整个人散发着越来越阳光的气场,他从内心里为丁晚意感到高兴。
几个月后,香海镇那片荒芜的农庄土地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重新翻了土地,做了明确分区,然后把找来的名贵花种种下,进行科学灌溉。
丁晚意头上戴着遮阳帽,穿着最简单的T恤和工作裤,和请来的老师傅一起在地里忙碌着。
骆砚宸开车来看她,也只是远远观望,没有去打扰她。有时候,他会放下架子,给工人们递下水。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夕阳西下,丁晚意送走了工人,一个人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初具规模的鸢尾花田,新栽的根茎在泥土中沉睡。
她俯身,轻轻抚过湿润的土壤,心中默念:
“这一次,你不是用来刺痛谁的记忆,而是用来治愈的。”
新栽的根茎孕育着生机,她的心潮是澎湃的。
骆砚宸这才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累了吧?”
“还好,很充实。”
丁晚意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依旧望着这片崭新的土地。
“看着它们一点点种下去,好像新的希望也跟着种下了。虽然花田的地址变了,不过......新的地方,新的起点,新的希望。”
“嗯,我赞同你的想法,很有道理。”
骆砚宸回头看着丁晚意,脸上露出了肯定的笑容。
“到时候,第一批根茎也可以尝试提取精油了。第一次量会很少,但是意义非凡。”
丁晚意眼中充满了向往。
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守望的不就是希望吗?
“‘觅境’,寻找内心的宁静之境,我想把它做成一个很有温度的品牌。卖产品只是一方面,我更想用它来传递理念,这里面包含了等待、希望和治愈。”
“就像奶奶守护的那些花一样。”
骆砚宸轻声说。
“对,就像奶奶的花一样。地方换了,但花还在开。”
天色渐暗,晚风拂过田野,有泥土混合着植物的清香钻入鼻腔。两个人并肩而立,虽然沉默着,眼前却是一片新生的希望。
这片鸢尾花,承载了过去所有的记忆和美好,更是全新的,通往未来的希望之路。还将成为全新的无限可能。
夜色温柔,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辰般点点亮起。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身影被拉得很长。
纪牧云案即将宣判,对于过去所有的怨将会尘埃落定。骆砚宸走在丁晚意身后,忽然想到这一点。而那结果无论如何,对于此刻的他来说,都是萦绕在心间的一份沉重。他还答应了父亲,要去看他。
他很庆幸的是,当自己将要为那件事画上句号时,丁晚意已率先在这里,为他们共同的未来埋下了新的种子。这无声的接力,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宁静。
他们之间,有共同奋斗的事业。现在又有了共同期待的、关于爱与希望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