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足以让一场席卷全城的商业风暴逐渐平息。
星辉科技宣布公司因“不可抗力”及“配合相关部门调查”无限期停止运营。
创始人纪牧云的资产被冻结,公司的核心骨干被挖走,大量合作伙伴流失。而他本人,也因为证据确凿,被正式批捕入狱。
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从之前对骆砚宸和丁晚意的围剿,迅速转向了对纪牧云的口诛笔伐。
曾经风光无限的商业新贵,本应拥有大好前途,却因为被上一辈的恩怨蒙蔽,顷刻间成了阶下囚。很多人为他感到惋惜,也算是给所有聪明但不用在正道上的人敲了警钟!
骆砚宸,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三年了,他从最初的被迷惑,到被陷害栽赃,再到后来找出幕后黑手。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走到了胜利的终点。当然,仅仅是和纪牧云有关的这件事,至于他和丁晚意......
周扬敲门进来,语气轻松:
“骆总,星辉的清算和接收工作进展非常顺利。他们的核心研发团队,除了极个别纪牧云的死忠,超过八成都已经签了入职协议。另外,纪牧云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骆砚宸转身:“说。”
“警方在搜查星辉数据中心时,发现了他准备逃亡海外的全套□□和资金。看来他早就料到会失败,留了后路。”
骆砚宸眼神微冷,“他确实够谨慎,可惜走错了路。凌知夏那边呢?”
“已经转入精神疗养中心接受专业治疗。医生说她的情况需要长期干预,但至少不会再被纪牧云利用了 。”
骆砚宸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问:“她呢?”
周扬立刻会意:“丁总,这几天一直在配合警方和检察院最后的调查取证。这会儿她刚刚回公寓了。应该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骆砚宸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车钥匙。
“备车。我自己过去一趟。”
“是,骆总。”
丁晚意公寓楼下。
骆砚宸把车停靠在路边。他坐在车里,停留在指尖的烟久久未吸。这三天他几乎没合眼。其他的事情都基本上处理好了。而现在需要他直面的是该如何面对她。
紧张,忐忑,愧疚,还有一丝近似卑微的期盼......
直到烟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将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手机震动,是周扬发来的消息:
“骆总,刚收到消息,纪牧云在拘留所要求见您一面。”
骆砚宸皱眉回复:“回绝。现在不见。”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三天里,他反复回想着那次星辉的发布会,丁晚意差点被铐走的场景。他如果再晚到半分钟......在那么多人目光注视下,她还能够保持不屈服。
那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不能再等了。
骆砚宸推开车门。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整理了一下已经非常整齐的衣摆,这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丁晚意站在门内,只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脸上未施粉黛,略显疲态。看到是骆砚宸,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骆总?有事吗?”
这个客气又疏离的“称呼”,让骆砚宸有些局促。
“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骆砚宸紧张得惜字如金。
丁晚意静静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了通道。
骆砚宸走进客厅,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旁边散落着几份财经报纸,头版都是纪牧云被捕的新闻。她显然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进展。
他没有坐下,而是转身面对她,深吸一口气:
“晚意,我是来道歉的。”
他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
丁晚意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要让骆砚宸难受。他必须鼓起巨大的勇气,又仿佛是担心被丁晚意拒绝。他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用充满了悔恨与深情的眼光看向她。
“我不是为发布会道歉,那是你应得的清白。我是为我自己——为我像个瞎子一样蠢,像个傻瓜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却那样伤害你而道歉。”
他顿了顿,每吐出一个字都变得无比艰涩。
“我为了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抛弃了真正为我好的人。还说了那么多混账话,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我甚至差点就毁掉了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