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宸顶楼战略会议室的灯光亮了一夜。
骆砚宸与丁晚意,以及核心团队,将所有关于纪牧云和星辉科技的商业罪证、技术漏洞与舆论反击点梳理完毕。一张最终的围剿之网,已经织成。
天光微亮时,丁晚意靠在椅背上小憩。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会议室,进行短暂休整。
骆砚宸却毫无睡意。他站在窗前,望着逐渐苏醒的城市。
桌上摆满了纪牧云的全部罪证。此刻的他看着这一切,脑海中是过去几个月惊心动魄的种种。
忽然,那条突兀的匿名信息闪过脑海——
【小心身边的“汤”水。】
“那条匿名警告如石沉大海,再无踪迹。” 骆砚宸想。
或许是某个受过丁晚意恩惠的合作伙伴,或许是纪牧云阵营里曾短暂动摇的心腹。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它曾在那时给了他及时的提醒,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对凌知夏的怀疑。而现在看来,方向是完全正确的。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周扬推门进来,低声道:
“骆总,赵妈来了。她说,必须当面告诉您一些事,等了一夜了。”
骆砚宸眉头紧蹙。若非天大的事,这个骆家老宅的老管家绝不会这时候来,还等了他那么久。
“让她进来吧。”
赵妈走进办公室,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挺挺跪了下去。
“少爷......”她声音沙哑,流着眼泪说道:“我不是人,我对不起夫人,对不起您。”
骆砚宸猛地转身,被眼前的景象震住,连忙上去拉她:“赵妈?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我不配起来......”赵妈抬起头,老泪纵横,“那个给纪牧云报信的内奸,那个‘夜莺’,就是我。”
“为什么?”
他其实在之前通过孙姨的报告,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赵妈会主动找他。
“他抓住了我的命门,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在断断续续的叙述中,骆砚宸听到了那个尘封的悲剧——她儿子如何失手杀人,纪牧云又如何伪造证据、以死刑相威胁。
“我是个母亲,我没得选。少爷,我不敢求您原谅,我只求......在一切结束前,把这个罪认下。”
骆砚宸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然而,赵妈毕竟是他母亲带过来的,也看着他长大,甚至有时候看见赵妈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这扭曲的恩与仇,几乎将他的心脏撕裂。
“行了,赵妈,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他缓和了一下情绪,对赵妈说道。
“事情都过去了,你也有苦衷,以后不要再提起了。”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赵妈感激涕零地几乎就快给骆砚宸磕头了。
另一边,星辉科技。
纪牧云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以前这里是他运筹帷幄,俯瞰棋局的指挥所。而现在却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公司内部,人心惶惶。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却大多是坏消息。股价断崖式下跌,合作方纷纷发来紧急信函要求终止合作。而楼下,媒体记者早就守候在此。
纪牧云的电脑上,充斥着“星辉科技涉嫌严重违法”、“纪牧云被立案调查”......这样的骇人标题。更别说评论区的留言,足够把纪牧云淹死几百次。
“老板,‘数字湾区’项目组刚刚传来消息,盛宸那边......全面终止了与我们的所有技术共享和数据接口。”
一个技术高管脸色惨白冲进来汇报。
纪牧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骆砚宸要开始报复他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纪牧云的私人手机疯狂震动。是他安插在盛宸内部的一个隐秘眼线,用加密代码发来的紧急信息:
【骆丁联手!目标是我们的核心客户和上游供应链!】
纪牧云一下子就站起来。他两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还在蹲点的媒体记者,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啊,哼,联手来对付我?!
他大步朝外面走去,“去数据中心!”他手里还有牌,他要把手里的牌全部打完!
这时候,盛宸集团那边也在行动。
顶楼战略会议室。
骆砚宸和丁晚意都坐在主位上。这是他们决裂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而坐”。
屏幕上实时滚动着星辉科技的股价、重要客户列表、供应链关系图。
“星辉最厉害的地方是他们会包装自己的算法。但问题是,他们的核心技术是从三家国外公司买来的授权,自己并没有掌握。”
丁晚意调出平板上的资料,“但‘鸢尾计划’除外。这个项目从底层架构到核心算法,完全是我带领团队自主开发的,拥有全部知识产权。”
骆砚宸立刻抓住关键:
“所以,只要我们能证明‘鸢尾计划’的绝对独立性,就能在技术上彻底斩断他将泄密案栽赃给你的可能性,甚至反过来证明他的不择手段。”
丁晚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他们现在资金非常紧张,主要就靠‘数字湾区’那个项目的预付款,还有两家风投偶尔给点支撑着。”
丁晚意冷静地分析,这三年来,她对星辉的底细那是摸得一清二楚。说出的话全部打在星辉的七寸上。
她还从平板上调出了几份文件,那是三家外企的核心条款。
“只要我们抢先一步,以更优厚的长期合作条件切入......”
骆砚宸不等丁晚意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海外市场部的负责人。
“老李,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这三家公司的合作意向书,不惜代价!”
“明白,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