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锁着,没关系,她知道密码。骆砚宸有一次喝醉了,她给套出来的。
凌知夏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还是很紧张。她的手都忍不住在颤抖,一串数字输入后,门打开了。
她迅速闪身进去,反手关上。
书房里很暗,窗帘是拉上的,只有一点点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她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房间里的布局。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开始疯狂翻找。
抽屉、书柜、书架......目之所及处,她都挨着找个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巧的箱子。直觉告诉她,她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好巧不巧,箱子是密码锁的,这和她刚才在车上设想的,不谋而合。太好了!
凌知夏赶紧俯下身,左手拿手机,将电筒对准密码锁,右手解锁,密码是五位数。她再次想起那一串数字,1993817,最大的可能性是年两位,然后加上日期,刚好五位数。
“9-3-8-1-7”,“咔嗒”箱子开了。
凌知夏激动得差点欢呼起来。但是现在她要稳住,赶紧找东西!箱子里果然放着一些旧物。
几张泛黄的照片,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还有......一份病历袋?
她先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慈祥的老太,旁边站着个穿紫色碎花裙、笑得灿烂的小女孩,后面是一大片紫色花田。
这小女孩非常眼熟,这和纪牧云让她整容成的那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很相似。
再仔细看,这小女孩的眉眼......分明就是缩小版的丁晚意!照片背后用铅笔写着:晚晚和奶奶,1993夏。
凌知夏的手猛然一抖,照片滑落在地。
晚晚?真的是丁晚意?!
她又拿起那份病例,看着看着,她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了,脸色一片煞白。
真的......竟然都是真的。丁晚意才是那个“鸢尾花姐姐”。骆砚宸他已经查到了,所以,他今天会如此维护她!
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知道了我才是那个“假货”。
此刻的凌知夏,浑身像是刚浸过冰水,冷到僵硬。
完了......全完了......
骆砚宸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将会失去一切,变得比以前还不如。
“不,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凌知夏猛一下摇头,眼中再次迸发出疯狂的狠厉。
“假的!都是假的!是丁晚意伪造的!对,是她为了抢回骆砚宸伪造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将照片和病例撕得粉碎,又将那本日记胡乱塞进自己的包里,准备带出去彻底销毁。
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哈哈,这下你们再没有证据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看着满地的狼藉,骆砚宸几乎是怒吼着,对凌知夏质问道:
“凌知夏,你在干什么!”
凌知夏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日记本掉在地上。她看着此刻如同神煞一样的骆砚宸,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砚.....砚宸......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语无伦次,眼泪涌了出来,扮演她惯用的柔弱。
“害怕?害怕真相被揭穿吗?”
骆砚宸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凌知夏的心尖上。
“还是害怕你这个赝品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骆砚宸蹲下身,捡起被撕碎的照片,语气淡漠地说道:
“是谁指使你的?纪牧云?”
“是丁晚意,一定是她陷害我,这些证据都是她伪造的!”
凌知夏哭喊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闭嘴!”骆砚宸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将一叠医院内部记录扔在她面前。
“你根本没有失忆。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纪牧云提前安排好的,对吗?”
他眼中的冰冷彻底击垮了她。凌知夏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又哭又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才是真的......我才是!这些都是假的!哈哈哈......”
骆砚宸嫌恶地一甩手,漠然地看着她彻底疯癫。他站起身,拨通了周扬的电话。
“来浅水湾别墅,直接到我书房。另外,叫个医生过来,凌小姐“病”了,需要好好“静养”,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见她。”
他看着地上又哭又笑,状若疯癫的凌知夏,眼神里有愤怒,有厌恶。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漠然。
这个他曾误以为是的“白月光”,其真身竟是如此的贪婪和疯狂。而最终,也正是在这无边的贪婪与疯狂中,自我毁灭掉了。
风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时才是尽头?
处理完凌知夏,只是斩断了纪牧云的一只触手。这个乌贼还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骆砚宸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投了进来,照见地上的虚假与贪婪。他想,是应该多一些阳光了。
“纪牧云,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