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发布会,现场可以用混乱不堪来形容。
骆砚宸的出现,以及他那一番掷地有声的维护宣言,搅乱了纪牧云精心布置的“逮捕好戏”。
台下人声鼎沸,嘈杂的议论声,快要把天花板给顶穿。
“盟友?开什么玩笑!之前不一直是死对头吗?”
“骆砚宸这是唱的哪一出戏?英雄救美?迟来的深情?天啊!比电视剧还精彩。”
“难道之前的那些爆料都是假的?有人故意陷害?这也太狗血了吧。”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在后台入口的阴影里,站着个人,正死死地盯着台上。她的拳头紧紧团在一起。那张美丽的脸庞也因为怒火,而变得扭曲。
她认为,那个站在骆砚宸身后,被他保护的人应该是她——凌知夏,才对!
之前,纪牧云告诉她,今天过后,丁晚意就会彻底身败名裂。到时候骆砚宸会对丁晚意彻底死心,她凌知夏就能名正言顺地陪在骆砚宸身边了,最终完全拥有他。
可是现在,全毁了!
骆砚宸竟然为了丁晚意,愿意在公众面前这样曝光自己,一心维护丁晚意。甚至公然宣称他们是“盟友”!
那他把她凌知夏置于何地?!
那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精心扮演,又算什么?一场笑话?
“呵.....呵呵......”
凌知夏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癫狂和绝望。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不,甚至更像是被人利用完了以后,随意丢弃的破玩偶!
她的加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纪牧云打来的。
凌知夏踉跄着退到了更深的阴影里,接起电话。
“为什么是这样?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这时的她还不敢和纪牧云撕破脸。因为,万一还有机会呢?
电话那头的纪牧云,一改往日的温柔形像,“闭嘴!冷静点!你现在这幅样子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问题吗?”
“冷静?你叫我冷静?”凌知夏几乎是在低吼。
“骆砚宸他在护着那个贱人,你没有看到吗?你骗我,你说我只要扮演得好,他就会相信,但根本不是!你说按你说的照做,他就是我的,现在呢?”
“你的?”纪牧云的语气满是嘲讽的味道。
“凌知夏,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被我找到的‘替身’而已。现在,在你还没报废之前,给我演下去!”
“演?怎么演?他现在眼里只有丁晚意!”
“那就让他再也看不到丁晚意!”纪牧云狠厉地说道。
“听着,计划有变,但最终目标不变。骆砚宸现在跳出来,那就让他们一起死。”
“你现在马上回别墅,把骆砚宸书房里可能存在,关于他调查的所有资料,全部找到。然后立刻销毁,尤其是关于香海镇,那个老婆子的任何东西!”
“我......”
“快去!”纪牧云命令道。
“再提醒你一次,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好好给我做!否则......我让你一夜之间回到过去!”
电话被猛然掐断了。
凌知夏靠在冰冷的墙壁,瑟瑟发抖,差点无法站立。是往前走,还是就此止步。欲望告诉她,她没有退路。
她不想再回到过去,那些她永远都不愿再想起的日子。
她必须紧紧抓住骆砚宸,抓住这富贵荣华!
对,只要丁晚意彻底消失,只要证明丁晚意才是那个骗子,砚宸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他只是一时被蒙蔽了!
强烈的怨恨和不甘,再次占据了上风。甚至,在她的心底勾起了杀意。她努力克制,整理了表情。低着头,匆匆从后台的安全通道离开了会场,没人知道她来过。
凌知夏驱车直奔浅水湾别墅。
一路上,她的大脑疯狂运转。骆砚宸的书房,她知道密码。但是他最重要的东西都会锁上。
密码是什么?他的生日?公司成立日?这些太简单的,肯定不是。
那么,会是和那个贱人有关的?
生日?纪念日?还是......
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日子!
她记得骆砚宸曾无意提起过这个日期,当时他语气里的遗憾和怀念让她嫉妒得发狂。
骆砚宸离开花田的那一天——1993.8.17。
那么密码就可能是这数字的组合。
凌知夏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快回到别墅,试密码!
回到浅水湾别墅,她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二楼。佣人看她突然回来,又走得急,有些惊讶地问道:
“凌小姐,您怎么......”
“砚宸让我回来帮他拿点东西,很急。”
她脚步不停,简单解释后,快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