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晚意冷笑连连,根本不信。
“呵呵。那你觉得这样说了一大通,就能抹平你对我造成的所有伤害?骆砚宸,你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像个傻子一样!结果呢?你现在告诉我,你找到的那个是假的?你的爱情和承诺,就这么儿戏?”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些:
“还有,你说她是骗子,证据呢?骆总,你是在编故事吗?还有,你来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不是编故事!”
骆砚宸也激动起来,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像眼泪一样滚烫。然后又觉得不能在丁晚意面前这样大声,于是他又调低了音量。
“我在查!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她过去的经历全是空白,这本身就不正常。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这一切可能是个阴谋!”
他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像借口。
他曾经在她面前是无所不能的骆砚宸,现在却像个找不到方向的瞎子,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求不回来。
“晚意......”他的声音哑了,带着一种连自己都厌恶的乞求。
“我知道我现在像个疯子。可如果我告诉你,我可能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呢?”
骆砚宸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组织语言,“晚意,听我说,你现在所在的环境可能很危险!”
“阴谋?危险?”丁晚意的眼中满是嘲讽。
“那......谁是幕后主使?你说啊!要不然你抓紧时间查,查到了我就信你。谁处心积虑几年时间,就为了给你送个假白月光?骆砚宸,你是树敌太多,杯弓蛇影了?”
“晚意!我不是这个意思!”
骆砚宸说不通,自己又解释不清楚,毕竟他也只是隐隐的怀疑。
“我现在无法再给你说得更清楚,你也可以理解为是我的一种直觉。那个幕后黑手把凌知夏推给我,导致你的离开。这绝对不是偶然!”
骆砚宸深深地,怀着一种莫名担忧地看着丁晚意。
“你走吧。”她指向门外。
“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之间,除了商业竞争,最好不要有任何私人往来。你的真假白月光,都与我无关!”
逐客令已下,再无转圜余地。
骆砚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挽回丁晚意对他的信。所以他只能说:
“好,晚意......保护好自己。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随后,他猛地转身,身影又消失在黑暗中。
门“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那个雨夜造访的背影。
丁晚意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此刻的思绪更加混乱了。
他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凌知夏是假的?
阴谋?危险?
理智告诉她,这极有可能是他的又一种手段。为了打乱她的阵脚。又或者,他想通过这种办法挽回她?让她回到他身边。
但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他为什么会冒雨前来,谈话的时候那眼神不像是在骗人。
就在这时,一丝酸楚涌上心头。
窗外的雨还在下,那一声声滴落到地面上的声音,敲打着她本就混乱的心绪。
“保护好自己......”
骆砚宸最后看她的眼神绝对不是演戏,那是一种急需证明的真挚。
丁晚意的内心波澜起伏,她很想找个人诉说。于是,她拨通了闺蜜李曼的电话。
“他又回头去找你了?”
还没等丁晚意开口,李曼倒是猜到了这通电话打过来的来由。
丁晚意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是,他刚走。”
“嘿,我还真是猜到了。你没事吧?他找你干嘛,不是都赶你走了嘛,他现在有了‘白月光’了,真是个负心汉!”
“我没事。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说那个是假的。”
“嗯?凌知夏是假的?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什么集团总裁,怎么倒像个三岁小孩,别人随便一骗就上当?晚意,你千万别信他!他现在是看你变得强大,和纪牧云联手让他吃了亏,他才慌了,才编出这些漏洞百出的理由!”
“他是说了一些话......不过,我也没完全答应他什么,你不用当担心。”
“保护好自己!”
“好。”
简单说了几句,丁晚意挂断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骆砚宸的座驾消失在雨幕中。李曼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而就在公寓楼下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幽灵,静静地停在树荫的暗处。车内没开灯,窗户降下来了一半,一个长焦镜头正悄悄对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车内人收起了相机,拨通电话,声音十分平静:
“如您所料他果然来找她了。两人在门口发生了争吵,有三分钟的样子,骆砚宸有些激动,不太对劲。”
车里的人又继续说,“他已经在怀疑凌小姐的身份了,提到了‘背后有人’、‘阴谋’,但没有具体指向谁,更没有提到您。”
“好的,视频和录音我会尽快处理好发给您。”
简短的汇报之后,电话被挂断,黑色轿车悄无声息驶离了丁晚意的公寓楼下。
雨还在持续,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停过。像是要拼命冲刷掉今夜发生的一切痕迹,掩盖所有暗流涌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