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砚宸派周扬去进行的秘密调查,在悄悄展开。可是,周扬的调查却遇到了无形的阻力。
关于凌知夏过去的关键信息,似乎被人有意抹去。另一边探寻丁晚意童年具体细节的过程,也是一路曲折。
时间过去太久,以现在的发展速度,别说五年一个变化,就是一年当中,都可能物是人非。更何况事情过去已经快三十年......
线索时断时续。
这种“不顺利”更像是反向证实,让骆砚宸心头的疑虑和焦灼更重。
面对可能的假象,他还要装作认同。因为他不知道制造这假象的是谁,又或者是一群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想要寻求的真相,又暂时无法证实,他害怕越错越多。
骆砚宸的内心,每时每刻都在经受着折磨。
“夏鸢”画廊画展的筹备工作,也正在凌知夏的推动下有序进行。
自从那天她去送参鸡汤后,回来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因为她执着地认为骆砚宸关心她的画廊、她的工作,就是对她有感情。
至于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不够热烈,那也是因为最近工作上的压力太大,还有就是那个丁晚意让他生气。
也许是凌知夏内心深处不敢面对现实,所以才刻意忽略那些危险信号。她想着,只要把画展办好了,展现出了她的个人能力,那么她的地位就会再次得到巩固,甚至......
有私心地偷摸着实施她更深层次的计划。
画展命名为“记忆之花·恒光”,主题看似延续了她之前对骆砚宸说的“记忆中的花朵”,但规模和气派那是比“小型画展”要高级许多。
她发了很多邀请函,华城名流、艺术收藏家,还有媒体记者都在受邀之列。凌知夏把排场搞得很大。
当然,这么重要的活动,凌知夏发出的第一份邀请函就是给骆砚宸的。她本想亲自送去,结果骆砚宸借口要开会,让前台收了。
烫金的信封,排版很洋气,看的出来凌知夏对这次活动很重视。
开幕前夜,她还特意给骆砚宸打了电话,那会儿骆砚宸都还在公司加班。
“砚宸,明天画廊开幕,你会来的吧?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但这是我很重要的时刻,希望你能在场。”凌知夏小心翼翼地试探。
她顿了顿,看骆砚宸没接话,又继续说:
“而且,我还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给你,是关于鸢尾花的。”
电话这头,骆砚宸一脸冷漠。呵,惊喜,关于鸢尾花?他现在对这两个词都有了一种本能的反感和警惕。
既然你都说是惊喜,那为什么要说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演戏给我看。不过骆砚宸没有马上拒绝。
他想了想,不管自己心里是多么的汹涌,表面上他还需要近距离观察凌知夏。
观察她在自己的“主场”如何表现,也许能发现更多破绽。他也想看看,这个画廊和画展背后有没有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如果明天会议结束的早,我会过去。”
凌知夏听到了骆砚宸的答复后,欣喜若狂。
于是身上又充满了干劲,投入到最后的准备工作中,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第二天晚上,“夏鸢”画廊灯火通明,宾客云集。
凌知夏身穿一袭昂贵的定制礼服,举止优雅地周旋于宾客之间。
她对每一幅展出的画作似乎都能说上几句。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努力营造着才情与美貌并重的形象。
骆砚宸果然来了。
他的出现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被众人簇拥的凌知夏身上。
凌知夏看到骆砚宸,快步迎了上来,伸手就想来挽他:“砚宸,你来了!我真高兴!”
“凌小姐,恭喜画展开幕。”
骆砚宸避开了凌知夏的接触,称呼也很客气,他这是在有意避嫌。
凌知夏有些尴尬,周围向她投来了一些好奇的目光。
她虽然有些恼怒,还是只能强撑着。
“谢谢你能来!快,我带你看看我最喜欢的几幅作品,尤其是鸢尾花主题的。”
她引着骆砚宸走向了展厅中央。
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上面画着雨后的鸢尾花田,花瓣上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砚宸,你看这幅,”凌知夏用充满感情的语气介绍道。
“我给它取名《重生之光》。你看这水滴,像不像泪水洗刷过的希望?还有这花茎......”
她的这番介绍,落到普通人耳朵里,一定会给她很高的评价,认为她懂画。但是在骆砚宸这里就不见得了。
骆砚宸礼貌性地听着,等凌知夏说得差不多了,他忽然问道:
“这幅画的作者是谁?创作背景是什么?”
凌知夏显然没准备这么细致的问题,愣了一下,才含糊地回答:
“是一位很有潜力的新锐画家,他擅长用色彩表达情感。背景嘛,就是源于对生命力的感悟。”她的话开始有些颠三倒四。
骆砚宸心中冷笑,不再追问。
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画上,而是在观察画廊的环境、来往的宾客,以及凌知夏言行中任何可能的不协调。
而这时,凌知夏的助理却没眼力见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