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结束后的失控质问和自取其辱,让骆砚宸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回到盛宸顶楼——那间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却空旷冰冷的办公室。他把自己关在这里,拒绝了所有会议和应酬。
此时的他,一脸冰霜的样子,像是在警告所有人,离我远点。
丁晚意那双冰冷、讥诮和恨意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扎了根。“疯狗”两个字,更是像魔音灌耳。
他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丁晚意会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他。这太不可思议,也显得很不可理喻。
骆砚宸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但是没办法,电脑屏幕上的那些图标越看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丁晚意的脸。
董事会在向他施压,对星辉围剿的效果不如预期。
还有凌知夏那边的种种行为让他怀疑加深,这边和丁晚意的关系又更加恶化,甚至可以说已经破裂......
这一切就像一团乱麻,把他紧紧缠住,解不开,也脱不了身。
他又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难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有丁晚意在的时候,一切还算是顺风顺水,就算遇到一些困难的事,两个人在一起商量着,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找回了凌知夏,问题却是越来越多呢?
而且还是一个接一个的难题。就像是落入了泥潭陷阱,每走一步都会陷得更深。
就在他心绪不宁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办公室门。
“进。”
是凌知夏。她提着保温桶,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
“砚宸,”她的声音很轻。
“我听周扬说你心情不好,论坛上是不是不太顺利?你也没吃什么东西,我特意炖了点参鸡汤,你喝一点,补补气神。”
之前的骆砚宸,一定会为凌知夏的这份体贴而动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凌知夏身上存在的疑点,再加上周扬调查到的那些信息。这让骆砚宸心中的不确定感只增不减,最要命的是——
凌知夏对花粉过敏的事实,实在无法和“鸢尾花姐姐”对上号。
强烈的违和感让他越来越不自信,不自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想到这里,内心又是一阵莫名烦躁,还有排斥。
他并没与起身,只是淡淡应付了一句:
“放那儿吧,我没胃口。”
凌知夏愣了一下,稍微有些尴尬,但还是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装作没听出来这是逐客令,把保温桶放下。
刚一打开盖子,一股鸡汤的香气弥漫开来。
“砚宸,工作再忙,饭总要吃的。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她嘴里说着,手上动作不停。盛出了一碗鸡汤,端到骆砚宸的面前。
“是因为公司的事?还是......因为丁小姐?”
凌知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骆砚宸的表情,刻意提起了丁晚意。
骆砚宸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凌知夏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但强作镇定,将汤碗又往前推了推。
“快趁热喝点吧。丁小姐她......今天在论坛上,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可能只是因为过去的事情,心里对你有怨气,未必是真心要针对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骆砚宸,在为丁晚意开脱。但谁都听得出来她是在不动声色坐实丁晚意因怨报复。凌知夏这是在火上浇油。
骆砚宸好歹是个集团总裁,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他心中冷笑,但还是一脸平静的样子。
他没有去碰那碗汤,而是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凌知夏,像是在随意一说:
“知夏,你还记不记得那片鸢尾花田?就是那个夏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凌知夏心里“咯噔”一下。
“砚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知道的,我不能去想以前的事,一想头就痛。我能记得的不多,唯一能够想起来的只有紫色的花,花田很大,我们一起在花田里玩。”
最关键的是细节!她不记得了,那怕一个。
可骆砚宸最想核实的也是细节。
骆砚宸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
“那......你还记得那天在游轮上,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当时旁边还有谁?”
“砚宸!”凌知夏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哭腔。
“别再问了好吗?医生说过,我不能过度回忆过去的事情,每次强行去想,头就像要炸开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