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的第五天清晨，沈瓷在韩灏坚实温暖的怀抱中悠悠转醒。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她微微动了动，身体各处传来的、那种混合着满足与轻微酸软的异样感，让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儿时记忆里那个小小疑惑的答案。

难怪小时候跟着Cerelia、Viktor和Mia来夏威夷，头几天总是自己一个人在海滩玩沙子、看绘本，大人们总说“晚点再来陪你”。原来，成年人的假期，尤其是热恋或新婚伴侣的假期，前几日的“主旋律”大抵如此。身体力行，难舍难分。

她以前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无从比较。但不得不承认，韩灏在这方面展现出的体能和……“创意”，确实让她有些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惊喜。比起去年圣诞节生涩中带着试探的初夜，以及新年期间夹杂着思念与不安的重逢，这一次在夏威夷，他显然更游刃有余，也更懂得如何取悦她，带给她极致的、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欢愉与满足。他似乎将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都铭记于心，耐心十足，又能在关键时刻强势引领，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让她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地在他身下融化、沉沦。

正胡思乱想着，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韩灏不知何时也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沙哑，下意识地低头用嘴唇蹭了蹭她的发顶，含糊地问：“醒了？” 他的手掌温热，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下——那里虽然还有点熬夜和纵欲的痕迹，但比起前两天已经好了太多。

沈瓷“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朝他，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昨夜残留的、极淡的沐浴露香和独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韩灏被她依恋的小动作取悦，睡意又涌上来，手臂环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愈发低沉：“再陪我睡会儿……” 像是在撒娇。

沈瓷没反对，她也确实还有点困。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此逐渐同步的平稳呼吸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又在晨光里睡了个短暂却无比踏实的回笼觉。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

沈瓷慢吞吞地起身洗漱，从衣柜里挑了一条浅紫色的吊带紧身包臀裙。裙子是丝质面料，垂坠感极好，完美贴合她身体的曲线。吊带设计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和漂亮的锁骨，而领口不算低却因紧身剪裁而勾勒出饱满的弧度，前几日留下的、已经转为淡粉色的吻痕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平添几分不经意间的旖旎风情。

她比去年夏天时还要清瘦一些，学业压力和前段时间的折腾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但也因此，玲珑的曲线在紧身裙的包裹下显得愈发突出，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线却挺翘饱满，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她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还算满意，随手将长发拨到一侧，用一根简单的珍珠发夹固定。

当她走出卧室时，韩灏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她，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色休闲短裤，清爽又帅气。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几乎是瞬间定格，眸色转深。

她太知道什么样的穿着能轻而易举地撩动他的心弦。这条裙子，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优势，又带着一丝欲说还休的矜持。韩灏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从她纤细的锁骨，滑到那片引人遐思的淡痕，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后停留在那双笔直修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腿上。

他喉结微动，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掺假的赞叹：“沈瓷瓷，你身材真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独占欲和纯粹的迷恋，“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瓷被他直白的目光和话语看得脸颊微热，但心里却升起一丝隐秘的得意。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手，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不轻不重地在他紧实的小腹上戳了一下，语气带着点评：“你也不赖。训练比赛这么忙，还能保持这种自律，在你们那个昼夜颠倒、外卖为主的行业里，实属少见。”

她指尖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带着细微的电流。韩灏抓住她使坏的手，握在掌心，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坏笑和促狭：“那是因为……我女朋友喜欢摸我的腹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沈瓷的耳朵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她挣开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波光潋滟，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我饿了，”她转身去拿自己的草编小包，试图用行动转移话题和某人的注意力，“你再这么撩下去，今天又得在酒店里‘浪费’一天了。”

韩灏低笑出声，没再继续逗她，只是目光依然流连在她窈窕的背影上，眼底的笑意和温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没在酒店餐厅吃早餐，而是步行去了不远街角那家颇有名气的“Eggs 'n Things”。店面不大，装饰着夏威夷风情的木雕和花草，露天座位已经坐了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

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侍者递上菜单。两人各自浏览，点了培根煎蛋套餐和鲜榨果汁。合上菜单的瞬间，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两人对侍者补充道：

“再加一份草莓松饼。”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沈瓷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韩灏，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雀跃和笃定：“你看，我就说，你果然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连这种对甜食的瞬间渴望，都如此同步。

韩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灿烂的笑容，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软又痒。他倾身向前，隔着小小的餐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是Soulmate。”

不是简单的“另一个我”，而是灵魂伴侣。是那种一个人开口说上半句，另一个人就能自然而然地接上下半句；是思维同频，是默契天成，是即使分开再久，也能在重逢的瞬间找回的共振。

沈瓷听懂了。她没有反驳，只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映着夏威夷明媚的阳光和他的身影。是的，Soulmate。这个定义，比任何形容词都更贴切。

等待食物的间隙，沈瓷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她不是那种事无巨细都要发社交网络的人，但她喜欢用镜头记录生活，尤其是那些让她感到幸福的瞬间。她调好角度，假装在拍桌上的鲜花，实则镜头悄悄对准了坐在对面的韩灏。

他正侧头看着街景，阳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浅却很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比赛时的锐利，没有面对媒体时的疏离，也没有偶尔流露的疲惫，只有纯粹的放松和惬意。

“咔嚓。” 沈瓷飞快地按下快门，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韩灏闻声转过头，正好看到她偷拍成功、带着点小小得意的狡黠笑容。他没生气，反而很配合地对着她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甚至比了个有点傻气的“V”字手势。

沈瓷笑得更开心了，又抓拍了几张。她手机相册里，属于韩灏的文件夹，正在日益丰满。而这些笑容，是她最珍贵的收藏。

早餐的草莓松饼果然名不虚传，松软香甜，搭配新鲜的草莓和奶油，让人幸福感倍增。吃饱喝足，两人回到酒店，简单收拾了一下——泳衣、毛巾、替换的衣物，还有防晒用品，一股脑塞进一个大背包里。今天是计划出去转转的日子。

车子是Cerelia提前安排好的黑色的奔驰大G，很适合在欧胡岛各种道路上驰骋。韩灏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沈瓷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先去Dole Plantation（都乐菠萝园），然后去Kailua Beach（凯卢阿海滩）。”沈瓷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宣布今天的行程。虽然规划了两周的夏威夷假期，但他们这次只想轻松一点，主要待在欧胡岛，吃吃喝喝，四处闲逛。至于大岛、可爱岛和茂宜岛，两人小时候分别都跟着家人去过，那些经典的火山、峡谷、公路之旅，此刻对他们而言，吸引力远不如眼前这种随心所欲、只属于彼此的慢节奏探索。

韩灏自然没有异议，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驶出了酒店区域，融入夏威夷的公路车流。

车窗开着，热带的风带着植物的芬芳灌入车内，吹起沈瓷的长发。她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椰林、色彩鲜艳的低矮房屋和远处连绵的绿色山峦。

车子驶上蜿蜒的山路，朝着岛中心的方向开去。韩灏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放松，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沈瓷放在腿上的手。

“你好像……很喜欢海岛。”他目视前方，忽然开口，语气是陈述，也是求证。

沈瓷侧过头看他：“你怎么发现的？”

“三亚，夏威夷。”韩灏言简意赅，“看你到了海边，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更放松，更……开心。”

沈瓷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绿色，声音里带着点回忆和感慨：“以前……其实没有特别发现。可能因为小时候来得太多，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后来搬到波士顿上学，冬天又长又冷，阴雨连绵，有时候好几天见不到太阳。”她微微蹙了下眉，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湿冷的寒意，“那时候才开始觉得，比起大雪和湿冷，我好像真的更喜欢阳光、沙滩和温暖的海水。波士顿……真的太冷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扬起一个略带无奈的弧度：“而且，我有时候真的没办法想象，我爸妈居然是在那样一个城市相识、相恋，并且一直相爱到现在。那么冷的天气，居然能酝酿出那么温暖的爱情，也挺神奇的。”

她本是随口感慨，却让握着方向盘的韩灏心里微微一刺。他和沈瓷，也是初恋。可他们的初恋故事，却远没有沈建国和林婉仪那样顺遂圆满，中间掺杂了太多的分离、伤害和不确定。

沈瓷并没有察觉到韩灏情绪的细微变化，她顺着自己的思绪继续说下去，语气变得有些调侃：“不过，Mia倒是说过，她觉得我爸妈最厉害的一点，是这么多年对着彼此，居然不会腻。你知道的，Mia换男朋友的速度……”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Mia感情生活丰富，虽然和贺蓝天有了乐乐和然然，但始终保持着独立和自由，从未想过婚姻的束缚。在Mia看来，像沈建国和林婉仪那样几十年如一日地深爱对方，是件很“有意思”甚至有点难以理解的事情。

韩灏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话里另一个让他瞬间警铃大作的信号。他握紧了方向盘，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问：“所以，你也想像Mia那样，体验……不一样的男朋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沈瓷还是敏锐地听出了一丝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