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大明和晓哥儿得了糖葫芦,又颠颠的跑出门去和小伙伴炫耀了。
这可是糖葫芦,一人一串的糖葫芦!
林长山问周青柏有没有打算买块地,手头充裕时尽快买块地,哪怕是一亩,也能把临时黄册换成正式黄册,不管是说亲还是别的都方便。
他也听说周青柏在成衣铺给了自家小哥儿五两银子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人以前就是这样花钱大手大脚,还是真把脑子撞坏了。
给自己手头不留钱,一点都不考虑未来,这样可不行啊。
不把钱当钱怎么能行!
实在忍不住想花钱,还不如买块地,好歹日后还有条后路啊。
周青柏沉思片刻摇头,“再等一段时间,刚来这里就买地,怕有些话圆不过去。”
林长山只是建议,又没逼着对方一定要买地,既然周青柏说了再等等,那说明对方有这个意愿,手头也留着钱,这样就很好。
再想起自家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哥儿,忍不住叮嘱两句,“洛哥儿性子本就娇气些,有时候也得吃些苦,你别老惯着他。”
别以为他不知道周青柏平日里买的那些东西是为谁,前一天从洛哥儿嘴里听到的东西,第二天就能端上桌,这人比他还能当洛哥儿的爹。
周青柏以为平时说自己‘好奇’‘喜欢’‘想吃’之类的话很能哄人,没想到只是掩耳盗铃。
“没有,洛哥儿还小,娇气些是应该的。而且只是一些吃食,花不了多少钱。”
林长山一时语塞,行吧,就这样吧,说了也不听...
林洛拿着荷叶包住的糖葫芦去找孙蓝草,此时孙蓝草正在院子里编花绳。
“蓝哥儿你家今年这么早就编花绳吗?”林洛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孙蓝草,孙蓝草将手里没编完的花绳拿另一个凳子压住,这才接过林洛手里的荷叶包。
“嗯,打算等端午的时候拿去卖,你今天去卖荷包了吗?”孙蓝草发现荷叶里是糖葫芦,又想起中午的时候林家是吴雪在做饭,便问了一句。
林洛今天早上已经吃了一根糖葫芦了,所以自己又买的那个糖葫芦放在阴凉处,打算明天再吃。他拿起孙蓝草编了一半的花绳,帮他继续编。
他和孙蓝草向来关系好,基本是无话不说的,这时候也是一样的。
“原本是今天早上带我去山上挖人参的,结果那人参被野猪拱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啊!”林洛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周大哥说昨天那人参还在的,过了短短一个晚上就被野猪拱了,你都不知道,我早上看到是又害怕又生气,那泥土还湿着,人参须散了一地!”
孙蓝草嘴里咬着糖葫芦的糖衣,伸手揉了揉林洛的脑袋,“不生气啦,野猪下山,也幸好你们没遇上正在偷吃人参的野猪,那才是大麻烦呢。”
林洛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孙蓝草哄了几句,心里也就不难过了。
“但是周大哥卖了做背包的图纸,赚了五两银子,都给我了。他请我吃板面,就是二哥私塾门口那家,上次我们和二哥一起吃的那家,刚好遇到二哥放假了。二哥就让我掏钱请客,哎那三碗花了我三十文钱呢。”
“蓝哥儿我们明天进城去,我们去买红糖糍粑,特别好吃!”林洛一拍胸脯,又展开双臂一副大鹏展翅的姿态道:“我请客!”惹得孙蓝草捧腹大笑。
门外从远处传来争吵声,似乎还越来越近了,两个小哥儿从大门探出脑袋去,一上一下的,跟两只爱热闹的小麻雀似的。
“哎,他们是不是去你家了?闹出啥事儿了?”孙蓝草赶忙跑回院子里,将自己的花绳和糖葫芦收起来,锁上大门和林洛一起去林家了。
又是刘家的刘婆子,还拉扯上了林家三房。
院子里站着不少人,就连门外面都围着不少村民,都是来凑热闹的。
这时候刚过饭点没多久,正是天热的时候,地少的在家里休息,一听到外面有动静,就都来看戏了。
林洛和孙蓝草两人一进院子,就听到刘婆子在哭嚎,说自家的田梗被人挖了,林长山有点不耐烦,“这不是上次就说了嘛,下雨天冲垮田埂虽不是常事,但也不是没发生过,你们又在这里闹腾啥?”
刘婆子哭得鼻涕横飞,从人群里扯出杜秋霞,说她亲眼看到杜秋霞今天去林场水田那里了,还站在田埂上不停地用脚蹬田埂,时不时还用树棍撬田埂,就打算把田埂撬个口子出来。
“村长你也知道,那田埂本就是新修的,又是雨天临时修的。我家那口子,前几天有时间就去看看修修补补的,这两天中暑了没去。今天我想着再去看看,就当消食了,结果就看到这遭瘟的婆娘在那里破坏田埂,我去的时候,我家田的水都流到他家田里去了!”
“村长你可得替我们做主啊,我家靠着这两亩水田过日子呢!”
林长山咬紧牙关,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杜秋霞:“老三家的,这话你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