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山去挖人参,昨天还好好的地方,今天就让野猪刨了,可气死我了!”林洛不停地抚平自己的心口,似乎被气的狠了。
林漠却更在意两人的安全,“若是有野猪出没,这几日便不要上山去了,近日春耕时,有些野兽刚结束冬眠,少不得会往山下走。”
同时心里也觉得应该和自家爹说说这事,让村里做好防护,告诫村民减少半夜出门的次数,避免被野兽袭击。
周青柏表面点头,心里却没把这话听进心里去,那野猪就是不下山,自己也要上山去找它的。
林洛的气愤很快被端上桌的三碗猪骨汤板面哄好了,店家用的是碗底小碗口大的海碗,橙棕色的骨汤,面条是用粗面做的,和末世前的杂粮面颜色相近,手工拉出来极细的面条,点缀上半勺香油,一勺芫荽两勺小葱花,香气扑鼻。
尤其是林洛极捧场的狠嗅一番,似乎在做一种独属于的对待美食的仪式。
小脸被蒸汽熏得红润,嘴唇饱满,轻轻咬一口面条,细细品味。
周青柏学着林洛的模样嗅闻板面的香味,口水忍不住分泌出来。拿起筷子挑起一撮面条吃进嘴里,经过多番揉打的面条劲道,不但弹牙,还带有小麦独有的气味。再喝一口汤,猪骨髓的油花和芝麻油融合,又因为加了盐减少腻味,汤鲜味美。
怪不得能被林洛这个嘴刁的说好吃。
“今日你们进城应该是走路来的吧,就你们俩?没被人看到吧?”
“我俩来的时候隔着一段路呢,不会被说闲话的。”
“那就行。荷包都卖掉了?”
林洛吃完嘴里那口面条,把自己的小背包拿出来,“周大哥脑子最灵光了!不但卖掉了荷包,那个掌柜的还买了背包的图纸样式,周大哥给掌柜花了五张呢!掌柜给了五两银子!”最后那句话,林洛说的又激动又小声,还把林漠的手塞进背包的内层,让他摸自己装银子的地方。
林漠摸到那一团硬硬的东西,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看他们,这才收回手。怪不得今天林洛一直把背包护在身前,原来是装着银子。
等等!
“那钱怎么装在你这里?”既然是周青柏画的图纸,钱自然是交给周青柏才对啊!
此时林洛又露出洋洋自得的模样,还高兴的歪歪头,恨不得站起身绕着两人转圈圈:“周大哥说这钱是我的了,而且和掌柜的写合约盖手印儿的都是我呢!二哥你教过我写契书,我都是按你教的写的,掌柜都夸我写的字好看呢!”
“五两都给你了?”这话虽然是在问林洛,可眼睛看的却是周青柏。只见周青柏点点头,“原本说好今天带洛哥儿上山挖人参,结果那人参却被野猪给拱了,害的洛哥儿白跑一趟。”
林漠可不是林洛那样的好忽悠,人参本就难找,周青柏怎么能保证洛哥儿上山去一定能挖到。听洛哥儿说的,那人参昨天还在,今天就没了,洛哥儿昨天可没上山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人参本就是周青柏发现的,为了哄洛哥儿高兴,这才挖出来埋在那里的。
而那人参很有可能是从深山里挖出来的,若那人参长在山脚或者半山腰的位置,不是早被人挖走了,就是可以直接带洛哥儿去挖,大可不必前一天还去踩点。
林漠突然感觉嘴里的面都不好吃了,怎么说呢,感觉自家的人参真要被人挖走了。
“五两银子你不给自己留点吗?”林漠到底还是把这句话问出来了,好歹给自己留点辛苦费吧?
“什么话什么话!”林洛反而是反应最大的,“这钱都收进我的口袋里了,就连这顿饭都是周大哥要请我吃的!”小猫邀请主人挠下巴一般轻微抬头,殷勤的眼神落在周青柏身上:“周大哥你说是吧!”
周青柏不禁失笑,洛哥儿真是可爱极了,“是啊,那钱本就是洛哥儿该得的,不但上山白跑了一趟,人参没挖到还差点遇到野猪,这是给洛哥儿的精神损失费。”
林漠第一次在外面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一张脸扭曲的不像话。五两银子说给就给,怪不得洛哥儿一直说周青柏是个败家男人。不过还好,他只对着林家,或者说只对着洛哥儿败家。
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那什么精神损失费的,听都没听过。但林漠打心里觉得,如果这种行为不是因为周青柏喜欢洛哥儿却不自知,那就是真摔坏脑子了。
“拿着吧,但洛哥儿这顿得你掏钱。”不然周青柏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怜死了。
左看看林洛,又看看周青柏,一个正因为‘赚了钱’洋洋得意,一个正一脸温柔的看着另一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就这样吧。
林洛得了二哥的命令,只能吃完饭交钱去了,刚握进手里的五两银子,变成了四两九百七十文钱。
给林洛心疼坏了。
可身边路过一个糖葫芦小贩的时候,还是叫住了他,买了十串糖葫芦。
爹和小爹,大哥大嫂二哥蓝哥儿,还有俩孩子,自己和周青柏,一共十串。
“我真是大方的小哥儿!”
“呵呵。”林漠看到一旁附和洛哥儿的周青柏,他真是背书背多了,越来越跟不上自家弟弟的脑回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