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可即使是这样，我也想让你一直看着我。”

……

许多许多张脸轮转变化，与沙楣有关的人与事在被疯狂改写。她们的人生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女主服务，完成任务即可消失。

而现在，她们有了新的路要走。

命运已被改写。

——

林澋上在接到电话时还没睡。

自从决定离开娱乐圈，走上另一条路后，他变得比以前忙了几倍，睡眠时间严重缺乏。

因此哪怕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他依旧毫无睡意地看着策划案。

可今天不知是怎么，林澋上感到格外烦躁，心不在焉的状态下，工作也变得格外棘手。

当手机响起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当听到那头焦急的声音后，慌乱之下竟是将桌面上的资料打翻一地。

当林澋上赶到医院时，原离还没从手术室出来。高智正在走廊上急得团团转，见他来了，摸了摸鼻子上前：

“真不好意思啊，这大晚上的还给你打电话……”

林澋上摇摇头，目光落在亮着红灯的“手术中”上，问：“情况怎么样了？怎么会受伤的？”

“嗷嗷……”高智小心瞥了他一眼，他在接到节目组的电话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景梦实。主要是原离的家人都不在本市，她也没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

没想到景梦实在电话那头沉默半响，居然给了他林澋上的电话号码。而林澋上在接了电话，居然真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高智瞅着林澋上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小心翼翼地说：

“左肩关节严重脱臼，然后左脚两个脚趾骨折，脚掌骨裂，小腿骨裂……”

高智每说一句，林澋上眉就皱得更深一些。

“受伤的原因呢？”

“这个还在核实，那个节目组的人不老实，怎么都不愿意说……”

林澋上沉思着。他大约真的很急，上衣的衬衫纽扣都系错了两粒，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必然显得狼狈。可他长得太好，领口下露出一截深深的锁骨，倒像是故意为之。

“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

林澋上听见高智的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沉的能滴出水：“不用。”

“可是……”

“她们不会来的。”林澋上说着拿起手机打电话，手机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一向温和的脸上多了一丝阴霾。

“我还在这里。”

林澋上这话说得奇怪。好像他上和手术间里的女孩不是什么普通的前后辈关系，而是认识了许多年的故人。

他说完转身离去，黑衬衫长裤下的身影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原离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原离只伤到了脚和腿，按理说是不会昏迷这么久的，如果她再不醒来，恐怕就得拍片子看看脑子。

林澋上守在病床前，期间高智也来看过几次，但他的重心还是放在和节目组斗智斗勇上。

她直到第三天的早晨，才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苏醒。

“醒了醒了！”

“快叫医生来——”

她迷蒙的双眼无法聚焦，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与机器发出的声音，大段大段的记忆涌入脑中，她一时分不清现实与虚妄的界限，更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她是原离，还是男二秦故玥死去的白月光？

她是经纪人，还是艺人？

两重世界线交叠，她眼神慢慢聚焦，放在身边的左手上传来温柔的触感。

有个人侧坐在她的床边，正垂下身子注视着她，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握着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林澋上看上去似乎是想说“你终于醒了”之类的话，那张前十年后十年都不会褪色的英俊脸庞上说不出是什么神情，张了张口，半天没发出声音。

原离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她张开苍白干裂的唇，轻而细地说：

“表情……真可怕。”

林澋上挡住脸，半响才从指缝里漏出来声音，说：“……抱歉。”

“我好高兴。”

“看到你，我就知道，我还是原离。”

“LFD的艺人，原离。”

三个月前，原离也是在病床上醒来，那时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林澋上。

如今时光流转，再次睁开眼看到的还是故人。

林澋上一愣。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最终只再次握起她的手，虔诚地抵在了自己的额间。

“欢迎回来，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