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120——快——”
红蓝交替闪烁的灯光划过夜色,奔向未知的远方。原本寂静的夜晚像是被丢进来一串炮仗,噼里啪啦炸起来
拍摄地外等着练习生们的站姐也听闻了这异动。消息、谣言、似是而非的抹黑流传在粉丝群和公共论坛上。
[寻找你]舞台出现严重事故的事,很快在一小波人群中流传开来。
救护车将受伤的两人送进了医院,原离的伤势较重,直接推进了急诊手术室。倪月言的伤势好一些,只不过痛的昏了过去。
原离还是摔下了舞台。倪月言实在太纤弱了,虽然勉强抓住了她,可还没等到救援,她就脱力失手。
不过托这一下缓冲的福,原离没摔到要害,脚部着地后当场陷入昏迷。倪月言拖着变形的右臂,眼睁睁地看着原离掉了下去。
节目组随车的工作人员慌乱地联系着她们的经纪公司,请他们代为联系家人。
倪月言的经纪人在听到倪月言受伤的消息后,吓得魂都要飞走了,慌慌张张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怒骂节目组的不懂事,一边通知着倪月言的家人。
这注定是兵荒马乱的一夜。
原离陷入了黑暗之中,意识穿过无尽的记忆长河,在光华璀璨的虚幻与现实中穿梭。不知不觉中,未来已经发生改变。
她在梦中睁开双眼。
——
“你很有天分,也有冲劲,像年轻时候的我。我会将我的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你。”
破旧的舞房里,面色憔悴的叶霖霖微笑着对沙楣说。
然而这个片段慢慢褪色。叶霖霖没有因为选秀时期的网暴退赛离开娱乐圈,她不会出现在那间昏暗的舞房,对第一次演戏的女主倾囊相授,然后离开这座城市。
褪色的画面被新的场景填满,叶霖霖坐在化妆室中,妆容精致,神采飞扬。面对突然闯入的后辈有些冒犯的请求,她微笑着把握和善与疏离的界限。
“我确实欣赏你,沙小姐。”
“可我的行程太满了,恐怕不适合做你的舞蹈老师。”
……
“凭什么你的运气这么好,甚至比我还好……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运气总有用完的那一天的……”
林笑笑在嫉恨中不断给沙楣使绊子的景象慢慢褪色。她望向沙楣的眼中依旧有不甘,只是对人世间轮流转的风水习以为常,不再主动制造麻烦。
她对着玻璃反光中的自己自嘲一笑,就这么与沙楣擦肩而过,再无交集。
……
“你的魅力真是不小,可惜发散到了有家室的男人身上。”
孟之遥穿着华贵,在片场对面色慌乱的沙楣狠狠甩了一巴掌。她就像无数个婚姻失败的女人那样,脸上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片场中许多人冲上来,叫着她:
“许太太!”
许太太、许太太、许太太……
“小孟总!”
孟之遥换了装扮,她穿着贴身的女式西装,金丝眼镜后透出锐利的眼光,打量着手握简历的女主,冷淡道:
“沙小姐,想进孟天娱乐请走正规程序。”
孟之遥没有嫁人,许三少的妻子成了孟总,再没有暗中阻挠她事业的贵妇人。
……
“……我是不该有这样的成就的,我走到这个位置,是靠踩着别人的身体……”
已经成为知名艺人的山瑚对沙楣痛苦诉说,沙楣通过安慰这个虚伪无能的女人,博得她的信任,探听到不少内幕,因此揭露了高层背后的黑暗。
又以其正义凛然的姿态,得到了男主宴辞的赏识。
这一段直接消失了。山瑚没能成为那样举足轻重的人物,而是和无数个出道即巅峰的普通女爱豆一样,在底层苦苦挣扎。
最后留下的,是她在深夜下班后,虽然疲惫,但还是对守着的粉丝露出的璀璨笑容。
……
“你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敢去争取?安心去吧,一切有我呢。”
孔榆笑着拍拍沙楣的后背,鼓励她去争取一切该要的,不该要的东西。当沙楣被内心的道德谴责时,她会说“是我的错,是因为我的教唆”;当获得成功时,她又会说“这一切都是靠你自己”。
多么好用又自觉的工具,做着女主最坚实的后盾,为她挡去风雨。
然而新出现的画面上,这位工具人却在第一次见到沙楣时不耐烦地挥手:
“这位小姐,我们很熟吗?我看起来又像是什么蠢人吗?”
孔榆戒备地看着她,连名字都没交换,与沙楣成为彻底的陌路人。
……
“你很有趣,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吧。”
原离看着倪月言那张雪白的脸上勾起一丝兴味。她放下这句话,之后或给沙楣使绊子,或给予她帮助,成为她成长路上似敌似友的存在。
“我不喜欢她这样的。”倪月言摆弄着手机,对远处的沙楣看也不看一眼,专注盯着屏幕。
“我现在已经有关注的人了。你知道吗?当我看到她之后,我就再也不愿意移开眼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倪月言那张写满了悔恨的脸上。当时拉住原离时过于危急,惊鸿一瞥下,原离完全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这么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