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一只海东青飞进城内难免会引人注意。
梅元卿低着头遮挡面容悄悄隐匿进人群里,将梅氏的信鹰往城外的偏僻地引。
到了一处人迹罕见的密林内,梅元卿仰天展开右臂海东青会意,低低在他头顶盘旋
几圈后,缓缓落在梅元卿肩头。
“苍梧好久不见,你又重了些。”
听到有人编排自己,苍梧不满的挥了挥自己宽大的翅膀,用头蹭了蹭主人的脸颊。
梅元卿可没在说假话,方才他伸手去接苍梧的时候差点被它扑倒。
他解下苍梧腿上绑着的竹筒,打开盖子查看里面的纸条——是陆骁的字迹。
看来他已经联系上了梅府的人。
纸上交代了:“白昀刺杀再度失手,洛川境内现有大量刺客徘徊,京中传太子已失踪或死遁。属下正在赶来的路上,公子请务必小心,暂时不要暴露身份!”
陆骁已经查清了船只上的刺客来源,白昀竟还不死心,甚至伪造了白殊身死的谣言。
这一次,恐怕也要让他失望了。
刘顺家算不上大,一队人冲进去倒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侍卫走到堂屋里,里面有一扇门被一把生锈的大锁锁住了,白殊当即让人破开门扉。
门被打开,尘土飞扬。
白殊屏息而去,见一个约莫六岁的女童缩在角落里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
女童穿的破旧,可是她那张脸却像是个玉雕粉琢的瓷娃娃,和刘顺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大不相同。
完全不像是刘顺会生出来的女儿。
想必她就是刘昭音。
而她身侧躺着的则是鼻青脸肿的刘承轩,已经不成人样了。
白殊急忙走过去,镜辞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你还好吗?”
刘昭音明显很怕生人,她仔细看过了这个女孩身上没有什么被施虐的痕迹,倒是她哥哥就很悬了。
“你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说完,白殊蹲下试着向刘昭音伸出手。
刘昭音畏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你爹那个大坏蛋已经被我们收拾了!你们以后不用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刘昭音无所动容,镜辞也跟着蹲下来,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你娘亲还好吗?我们先把你娘亲救出来,再来救你的哥哥好吗?”
听到这里,刘昭音的不谙世事的黑瞳有了一丝希望,肯抬起头来看他们一眼。
刘昭音开口,声音稚嫩:“娘亲被关在地下锁了起来……”
听到王氏的遭遇白殊心中一紧,“昭音妹妹,你能带我们去找你娘亲吗?”
过了一会儿,刘昭音缓缓起身,“好……”
怪不得几番搜寻无果,原来是刘顺在家中施了障眼法。
后院有一捆柴靠在墙角,看上去就只是简单的柴火罢了,实际上却暗藏玄机。
柴火被清理过后,下面居然还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窖。
镜辞不计较是否会弄脏自己的衣摆,将刘昭音抱起来率先在前头开路,白殊也跟着下去。
地窖内暗无天日,甚至连空气都不流通,道处透着一股阴暗发霉的潮湿气味,闻到了甚至让人想吐。
走到地窖的最深处终于见到了王氏。
连镜辞和白殊都大为震惊。
她的情况很不乐观。
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脖子上被拴上了一根两指粗的铁链,像是畜牲那般被对待。
“这个王八蛋!”
白殊提起剑愤怒的斩断了这根限制囚禁她自由的枷锁。
见到自己的母亲饱受折磨,刘昭音挣扎着从镜辞怀中下来,哭喊着跑到母亲身边。
“呜呜呜……娘……你怎么了?我是昭音……娘你醒醒啊……”
昏迷的王氏许是被女儿的哭喊声唤醒了,悠悠转醒。
“阿音?!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哥哥呢?”
“呜呜呜……娘,有人来救我们了。哥哥被打了一顿后和我关在一起了。”
听完,王氏猛然间错愕抬头见一男一女站在逆光处,白殊开口解释自己的来意:“昨日在衙门门口我听见一孩童哭喊,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城中还有一桩这样令人愤慨的事情。于是今天请了城中的镜公子来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