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老子玩呢?
妈的,撤!
剩下的几人紧急撤退,只留下被血染脏的雪和遍地尸体,无数条血河流淌汇合,为毫无生机的大片雪地增添了一道绚色风景。
李案甩了甩沾血的刀,嗤笑道:“真不禁砍。”
“……杀气过重。”
顾之行突然评价。
李案一愣,刚刚还嘚瑟的神情直接消失,只剩下忐忑:“哥哥不喜欢我这样吗?”
“……”
顾之行不知道李案为何要这样问,只道:“以你这样的年纪本不该……”
他顿了下,突然觉得李案很像几年前的自己,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完全暴露自己的欲望……
可在训练营里一次次训练,杀戮的日子里,他知道杀气太重有时不是什么好事。
太过暴露自己的缺点,除了让别人警惕,也只会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
“你的武功师从何人?”
顾之行只是随口一问,李案却眼睛一亮。
这是顾之行第一次主动问他的事,那是不是说明哥哥终于开始在意他了:“哥哥想知道我的事吗?”
顾之行已经上马,闻言:“若你不想……”
“不,我想。”
李案立马接话,只是话音一转,又非常遗憾道:“只是现在还不能说,不过以后我一定会告诉哥哥的。”
李案还沉浸在顾之行“开始在意他”这件事当中,脸上的笑意怎么挡都挡不住,跟着也翻身上马,手还没碰到顾之行的腰,下一秒就直接被摔了出去……
李案:“……”
顾之行:“……”
李案默默地从草堆上爬起来,沉默了半响,终于哭丧着脸地抬头,头上还插着根草,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顾之行:“……”
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李案就非常贴心帮他想好了说辞:“没事,哥哥应该很不习惯别人靠近吧,是我逾越了,我用腿走就好。”
说着还扯了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
顾之行默默移开眼睛:“这样只是在浪费时间,上来。”
然后顾之行就看见李案肉眼可见地开朗了起来。
“好!”
顾之行:“……”
马的腿力要比人的腿力强很多,不一会儿他们就进了城。
雪多路滑,街道清冷异常,摊贩扯着嗓子的叫卖声在小巷中回荡,被风吹得飘扬悠远,如将要拉坏的破锣风琴;也有兢兢业业,养家糊口的摊铺老板穿着布满补丁的棉衣,冒着寒风坐等顾客上门。
城中无故不得纵马狂奔,两人便都牵马行走,李案眼神扫过摊上物品:“不过话说周县尉他们胆子真是大极了,竟然敢和土匪勾结劫杀当朝官员,真不怕我们告到圣上面前去。”
他转头又对顾之行笑道:“所以哥哥这招扮猪吃老虎真妙,让他们这么快就送上自己的把柄。”
顾之行:“没有证据就算是我也不能随意状告官员。”
他们是知道这一点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顾之行刚来没多久,在各个方面都没站稳脚跟,就算出了这档子事想要查办,也只会困难重重。
他们先入为主地认定以顾之行的能力绝不可能把土匪和官员联系在一起。
毕竟在天下人眼中,禁军看着威风凛凛,实则个个都是草包,不过是靠关系进来的勋贵子弟,上不得台面。
而他们这几天也暗中调查过顾之行,没有背景,无人相识,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却得皇帝重用……
再看看他那张脸……大梁男风盛行,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免俗啊。
这也不怪他们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们与顾之行相交多日,顾之行不喜交谈就算了,对诗书礼记也一窍不通,就连武术切磋也推辞身体抱恙,无法上台,活像个绣花枕头,外强中干。
当然这样并不足以让这群在官场上浸泡多年的老爷们冒着丢脑袋的风险行刺朝廷官员,阻止办案。
真正让他们下定决心这样做的肯定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只是现在他们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