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萧,我说过,再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寒商漠然地看着余萧,衣摆在晚风中猎猎而响。
她举起手中大弓,流光倾泻一地,金色灵力凝聚成她两指间的一支箭矢。
“你到底是谁?”余萧周身黑气暴涨,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正如八爪鱼的触手般极快地朝寒商伸归来。
寒商周身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触手碰到层屏障后发出一阵阵怪叫便尽数消散——完全无法伤到她分毫。
“没有来生的人,无需知道我的名字。”她把箭矢搭上弦,毫不费力拉满弓,灵光缠绕上她的手指,古老奇异的天文再次浮现,萦绕在大弓周围。
寒商轻轻松手,鬓边长发微动,箭矢破开尘雾极速射向余萧。
他们的距离很远,但苍旻完全没看到箭的影子,只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金线——
砰——
箭矢不知道射中什么爆炸了,尘土飞扬如同大雾遮蔽视线。
余萧的灵力还在周围,但寒商却放下了弓。她转头看向枫叶结界里勉强捡回一条命的余萧。
她似乎在盯着他的颈侧。
“殿下!咳咳……他好像咳咳!他好像学了魔界的阵法,务必小心!”苍旻没时间思考太多,拖着身体机能到达极限的身体大喊。
“我知道。”寒商言简意赅道,目光却没从他的身上离开。
枫叶结界仍未消失,上面簌簌飘落的枫叶落到苍旻的掌心融成一点一点的灿灿金光。
金光如雪般慢慢消融,顺着皮肤上的细小毛孔溶进他的身体里,形成一股暖流流经他的四肢百骸,治愈他的身体。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从心底流出了什么东西与之呼应,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好像很多很多年前有过这种感觉。
苍旻忍不住握紧手,看见血管隐隐散发的金色光芒,躁动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他能感觉到寒商的气息在他身体内涌动,就好像,他们融为一体那样。
想到这,他的心颤动起来,无可抑制地低头,无比虔诚而珍重地吻了吻自己手上微微凸起的血管,唇边还未凝固的血印了个唇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寒商却抿着唇盯着他手上消失的金光,一语不发地转过头,消散的弓重新在她手中凝聚,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却蜷缩起来。
“凡人不可能有这么高阶的灵力……你是神?”余萧的唇边沾着血——大概是被灵箭爆炸时引起的灵力波动造成的损伤,周身的黑气不减反增,隐隐有扩大之势。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寒商再次抬手作出架箭的架势,不需要任何口令或者咒语,流光便迅速在她两指间凝结成箭,金色的箭矢正对余萧的额中心,“我建议你考虑一下怎么从这里活着出去比较重要。”
说罢,她抬手落下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中心的枫叶印记遍布天文——那个法阵苍旻认识,是一种防止敌人逃脱的中级法阵。
他抬头看着法阵中心的枫叶,苍旻突然觉得脖子上的某一处地方很热。他皱着眉摸着那一处地方,没摸出什么名堂,只隐约觉得那大概是一个印记。
他刚准备放下手却蓦地睁大眼睛——印记?他的身上怎么会有印记?谁给他下的咒?
在他体内奔涌流动的、属于寒商的灵力,似乎正在往这个印记涌去,但没有刺痛的感觉,像一道温和的涓涓细流。
——难道是寒商下的咒吗?可是,为什么?
苍旻怀着满心的疑问,眉头皱起看向半空中持弓而立的寒商,她发后象征神力封印的白色绸缎飞扬,红裙猎猎,脚下展着一个巨大的枫叶印记,无名指上的红玉戒指映着金光,闪得他眼睛痛。
“神……”余萧喃喃念着,黑色的衣角几乎与周身浓稠黑雾融为一体。他抬头看着寒商,眼睛突然亮起一丝光亮,“听说成为神后可以穿越时空,是真的吗?”
“你既已堕魔,又何必再打听这个?”寒商冷淡道,她说着松开箭矢,金色拖尾划破黑夜,炸开一阵尘雾。
“咳咳咳!”这次的爆炸范围比上次大了不少,炸起的尘土又高又多,苍旻在小结界里都被呛得不行。
“殿下!”茫茫尘雾里,苍旻突然瞥见余萧从寒商身后飞出来,几乎是在余萧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他也不管不顾地冲出了结界,手中长剑红光一闪一闪。
眼见无法拦下,苍旻一咬牙,把所剩无几的神力通通注入长剑,朝着余萧奋力甩了出去。
“小心你身上的伤!”寒商闻声转过来身来,却没看余萧,转而朝他厉声道,同时朝他甩出一片枫叶。
枫叶如飞镖般极速飞向苍旻,却如羽毛般轻轻落在他的额心,化作一道温和的细流融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眼干涸的泉水,而那道温和的细流让他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