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突然一愣——原来他也是个恋爱脑。
他嘶了一声,摸摸自己的下巴,砸吧砸吧嘴,在一旁转了一圈,像是屈服了似的,自言自语道:“嗯……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多伟大的奉献精神啊。”
苍旻自说自话那会,寒商已经回了新的信息过去——你比我更清楚宁舒活不了。
等他回过神时,余萧的回应也出现了:在找到让小舒活下来的办法之前,我不会死。
看到那句浮现的话,寒商并没有太多意外。她没有再回话,指尖燃起一簇火苗,将粗纸燃烧殆尽,转身往难民营走。
“殿下殿下!不去抓余萧了吗?”苍旻跑过来时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抓住寒商的手。却发现寒商抬起手稳稳扶住了他。
他抓着那只手臂,有点呆呆地看向站着不动的寒商,好像大脑宕机了似的半天没反应。
“还不起来吗?”寒商道。
“哦……哦。抱歉啊殿下。”苍旻有些尴尬地站起来哈哈笑了两声,频繁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看向寒商。
但寒商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什么表情也是一种好事。
苍旻这样想着,心脏却微微酸痛。
没有什么比无望的爱更让人绝望了——他看着寒商的侧脸这样想着,殊不知未来的他会更加绝望。
“殿下殿下,我们现在要回难民营吗?”苍旻迅速整理好心绪问。
“嗯。”他看见寒商又在摩挲那枚无名指上的红玉戒指——似乎是心绪很不稳定,有些烦躁,“这条衍生线还不值得用这么多神力。”
……
两人回到难民营的时候,刚好赶上宁舒帮忙发粮食的时间段。
苍旻看了一眼就说要去帮忙,但他转头一看寒商,又陷入了沉思——他想和寒商一起去帮忙,但寒商蒙着眼,别人估计都以为她是个瞎子。
“你在想什么?”寒商见他不动,便问了句。
“我在想殿下想不想去帮忙。”苍旻笑了下,眼睛像是发着光,有点期待地看着寒商。
明明蒙着眼,明明是大白天,可对上苍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寒商却觉得自己被某种强光照的睁不开眼睛。
她抿着唇偏过头,“那就去吧。”
“真的吗?太好了殿下!”苍旻眼睛越发亮。
“走吧。”寒商道,有些急躁地转着玉戒——真奇怪,她心里明明想的不是这个。
她应该要拒绝的,可为什么看着苍旻的眼睛,她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寒商看着苍旻高兴的神情,转着玉戒的手突然松开。
她想,大概是因为那张脸——那张与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总是不愿意承认他们不止脸像,性格也像。
……
苍旻远远的就看见了宁舒——她站在一口大锅前,旁边站着两个带着佩剑的穹天宫弟子,前面是乌泱泱的人群。
“排好队……每个人都有的……”宁舒的身体似乎一天不如一天,她撑着锅勉强站稳,用另一只手颤抖着打一勺米粥进一旁整齐摆放着的木碗。
苍旻看得出她已经尽力保持手的稳定性,但是还是撒了一些米汤出来。
她喘着气,空了一只手出来擦汗,大概是有些眩晕,她忽然摇晃了一下——看得苍旻心直提到嗓子眼,紧张得不行,正想快步走过去,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他一抬头,才见排头的几个彪形大汉猛地站了起来,正大声嚷嚷着什么:“你怎么还不打?你要饿死老子吗!”
说话的大汉身强体壮,一身腱子肉。他贪婪地盯着宁舒前面那锅米粥,一出手如同狂风过境一下把桌子上的木碗全扫到地上。
那乒铃啪啦的声音似乎终于把神游的穹天宫弟子的魂叫了回来,纷纷拔剑把宁舒护在身后,摆出防御架势。
“退下!”穹天宫弟子大喊。
那几个大汉似乎是有备而来,不知道从哪突然掏出来一把刀,直愣愣劈向那两个弟子。
人群爆发阵阵尖叫,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苍旻刚想制止这场闹剧,却见一道金色流光如同光速滑过天际的流星般落到两名穹天宫弟子和宁舒身上,迅速形成一个圆形的保护罩。
大刀重重砍在保护罩上,像是砍在了钢化玻璃上似的,发出巨大的声响,但保护罩纹丝不动。
苍旻松了口气的同时看见了保护罩上闪闪发光的枫叶印记——是寒商。
他一回头,便见寒商立在涌动的人流里,像一根柱子似的岿然不动,指尖冒着金光,轻轻抬手又落下,下棋似的,可那几个大汉却突然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似的,“砰”一声跪在地上。
苍旻见状刚想彻底松口气,却听那两个穹天宫弟子惊慌大叫:“宁姑娘!宁姑娘!来人啊!宁姑娘晕倒了!”
见宁舒吐了一地的血,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