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的身体似乎比昨天还要虚弱,开始频频咳嗽。
安顿好两人才发现苍旻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还有寒商手里的东西都是要给自己的,她惶恐摆手推脱道:“不可以的,我、我不能接受的呀……我又没有为你们做什么……”
“收着吧宁姑娘,最近不是很多难民么?如果你自己吃不完还可以拿去救济一下,虽然不是很多。”寒商露出个很友好的笑容,难得放轻声音,像是哄着宁舒收下似的。
闻言,宁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她为难地看着两人,内心天人交战,道:“寒姑娘,我……我拿些钱给你吧,也不能白白拿你这么多东西。”说罢,也不等寒商回话就转身进了屋里。
“殿下这是……?”苍旻看了眼宁舒的背影,又回眸看着无动于衷的寒商。
“没必要拒绝。拒绝了她也不会接受我们的东西。”寒商大致扫了一眼屋内——家具少得可怜,就三张低矮的木凳子,还有一张不太大的桌子,甚至桌脚都缺了一块,用石头垫着,稍一用力就摇晃得像暴风雨里的小船在海面上颠来颠去似的。
苍旻还没应声,宁舒便从房间出来了。她捂着胸口轻轻咳了声,递给寒商两串铜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寒姑娘,这些钱还请你收下。”
“宁姑娘客气了。”宁舒见寒商爽快接过松了一口气。
苍旻看着寒商手里的两串铜币,估摸着二十个左右——在这个时代算不上很多钱,但那大概已经是宁舒的全部家当。
“寒姑娘,这是阿余托人带给我的那只留音匣。”宁舒拿出一个魔方大小的木质方块,上面用红蓝颜色画着各样花纹,朝上的一面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牵牛花。
寒商点点头接过来,轻轻抬了一下手,便有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萦绕在留音匣周围。光点越来越多,汇聚成一条闪着璀璨金光的河流,缓慢流入牵牛花的中心,金色的灵流沿着花纹遍布整只匣子。
只听咔哒一声,便有一道陌生的年轻男声自匣子发出:“爱妻小舒,久违芝宇,时切葭思。”
宁舒一听这声音就红了眼眶,颤颤巍巍地从寒商手里接过留音匣,哽咽着道:“谢谢你寒姑娘……”
“不必多谢。”寒商微笑道。
苍旻瞥了眼宁舒小心翼翼捧着的留音匣,上面花纹的颜色消失了,他一下子瞪大眼睛——这完全就是用蛮力打开的啊!
想到这,他看向温和有礼的寒商。
寒商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注视,稍稍往他这边侧了侧头,微微张开的唇像是在问他怎么了,他急忙撇过头。
留音匣的声音还在继续,宁舒没注意到苍旻奇怪的动作。
“小舒,我最近总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我想起你小时候为我出头和那几个人打架,明明你受的伤比我的还多,却反过来安慰我……我们一起荡秋千……还有,你爹去世时我们抱在一起……我没办法再去找你了,天劫马上就要来了,师父建议我闭关修炼以备天劫。”
“……小舒,我还在找那味药,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男生停顿了一会,“听说成神之后可以穿越时空,如果……我真的没办法找到那味药,我也会让你一直活下去的……”
留音匣里余萧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宁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秀美的五官皱在一起,抖得像一张压着一端在狂风里疯狂摇摆的薄纸。
她坐都坐不稳,枯枝一般细长的手指却紧紧抓住留音匣。
“宁姑娘!”寒商眼疾手快扶住她。
宁舒脸色惨白,一手虚虚捂着胸口,咳嗽刚停气都没喘匀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