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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的时候多潇洒现在就有多狼狈。
江树离开卫生间刚走两步,突然脑子白了一瞬,脚下虚了一步,整个人一晃好险没倒下去。
他扶着墙站稳,火蹭地一下就冒上来了,目光里带上了几分狠戾。
还是早点把那家伙弄进去算了。
阿龙是什么货色江树大概有数,自己嗑药也不是头一天了,但都是些买得到的助兴的玩意,不在他的执法范围里。
但是自己嗑是一回事,给别人下就是另一回事了。
江树盯着他本来只是处于警惕外加消磨时间,没想到这孙子胆子也是肥了,真敢光天化日乱给别人下东西。
今天是被他截胡了,要是真让他得手了那还了得?
说他胆肥也是抬举他了。江树把人带走都还没来得及骂,那人看见江树把东西喝了,自己已经吓破胆了,抱着他大腿哭天抢地说什么求江哥饶命,别告诉老大。
——江树现在想到他拉着他的触感都觉得恶心。
也不知道那孙子搁的什么东西,江树一想就鬼火直冒。
不是现在常见的那几样。江树到现在为止没感觉到任何可能的目标功效,不是镇静剂,也没感觉到明显的兴奋感,纯难受。
刚开始感觉还不明显,劲上来之后就觉得脑子一阵阵发白,恶心想吐,刚刚硬灌了一桶水下去,勉强好受一点了。
终于走出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冷风一吹感觉清醒些了,刚掏出手机,还什么都没干呢,惊觉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警车。
且不说这片区派出所几辆车的车牌他都要会背了,这辆车江树可太熟了。
今天还真是老熟人扎堆了。
果不其然,从车里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树远远朝那人挥挥手,扯出个笑来。
“好久不见王警官,那阵风把您吹过来了?”
王萌笑不出来。他身后跟着的小警员江树不认识,应该是新来的,还没能理解前辈苦大仇深的表情背后的渊源。
“是啊,好久不见,”王警官苦笑,“我还说小路走了您收了神通了呢。”
这话不虚,路之正调走之后江树报警都没那么积极了——当然了,路之正调走之后他一直在人家家里执行十一点宵禁呢,也没啥机会报警了。
这两天日子过得太太平,这场面江树都觉得恍若隔世。
“是啊,本来是打算收的。”江树扯了扯嘴角,但笑得应该很难看,王警官看他的脸色都变了,“不是我报的警。”
江树正犯嘀咕呢,他确实在考虑报警,但还只是想了一下,不至于警察还有读心术吧。
“我还能不知道不是你报的警。”王萌本来没时间跟他寒暄,他已经联系报案人了,但看他状态不对劲,隐隐升起一丝警觉。
“……你没事吧?”
派出所几分钟前接到一起报案,说疑似有人投放药物,被一个金发帅哥阻止了——他就说这个辖区出现在这种场合的金发帅哥怎么听都有些可疑。
但是江树还没报警呢,那报案人呢……
“hello警察叔叔,我报的警。”一个清楚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江树猛地回头,刚刚的卫衣女孩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和身份证。
女孩看见他似乎有点意外,愣了一秒,但嘴跑得比脑子快:“hello帅哥你没事吧。”
江树:“……可能吧?”
警察在和报案人核实身份,江树暂时晾在一边吹风。女孩好好说话的时候普通话很标准,音色清脆,一串数字玻璃珠一样落在江树一片混沌的大脑里,江树越听越不对。
这身份证号怎么这么耳熟……
不知道是药劲上来了的原因还是被风吹得木了,江树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有些慢,这一点点信息在他的大脑里仿佛被反复分析处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就是无法完成加载,在他终于想明白这件事之前,一个熟悉的,冰冷得可怕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路、之、顺。”
面前的女孩一个机灵原地立正了。
“…………”
江树也一个机灵原地立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