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哑口无言,他不会把这个堪比近身攻击一样的仪式当做惊喜的,这就是池明川说的下了飞机的礼物?他有种冲动,把池明川的大脸按在那个首领马达似抖动的臀部上。
反观蒋回安,依旧一副鄙夷的表情。
不过两人都很体面得看完了表演,过了一两秒,蒋回安面无表情拍起手掌。
远在S市的池明川捧着手机捧腹大笑,他特意让舞团实时转播给他,看到方来那张严肃的冰山面孔逐渐变得窘迫不安,池明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元文青在对面点了根烟,默默得说:“谁给你的胆子捉弄方来的,你不怕蒋沣揍得你妈都不认识?”
池明川关了手机,笑意不减:“你懂什么,我这叫别出心裁的付出,总比让他们逛逛街吃吃饭再逛逛街有趣多了,你看这小子笑得多开心。”
元文青也没搭话了。
舞团首领上前,用一口掺杂着浓厚方言的英文和方来说,有人托他们来迎接两位的到来。这个舞团是当地有名的网红,一天的出场费可不少,首领从脖子前的挂件里掏出一个模型,介绍道,上面的龙骨是由生长超十年以上的深海珍珠制作的,也是当地最珍贵的产品之一。
方来伸手接过,道了谢,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最后草裙舞团好不容易放他们走了,两人马不停蹄赶到酒店。这是一处僻静的岛屿酒店,偌大的落地窗正对绵长的海岸线。
正值傍晚,推开阳台门,低飞的海鸟在潮海之中盘旋,煽动着浓浓的咸湿味道。不远处架起了夜晚的篝火,方来带着蒋回安在沿海边找了家餐厅,准备吃晚饭。
整个餐厅的人都像这里的空气一样热情,有几个高大的白肤色男早在方来踏进店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
这个长相十分俊美的东方男性,白衬衫下影绰晃荡的腰肢,柔美的面部轮廓,虽然和人交谈时是不苟言笑的,但总有种神秘的吸引力。
尤其是在方来附身和蒋回安说话时,那双眸色闪动的神采,很难想象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这么极品的男人。
方来似乎是感受到这一抹强烈又灼热的视线,不自觉朝那边看了眼,不过他的神态很自得,对于外人的打量没什么好顾及的,缓慢瞥了一眼就挪开了。
“爹地上飞机给我发了消息,他马上就要到了,一定来得及给你过生日的。”方来说道。
蒋回安咬着橙汁的吸管,“嗯”了声,他并不是期待生日的到来,而是觉得此情此景,面对方来身边不怀好意且虎视眈眈的目光,只有蒋沣在才是最合适的。
蒋沣的初衷是让一家人去一个气候适宜的地方散心,但是没有考虑过方来的客观条件。这么一个炎浪习习的地方,大部分人坦诚相待得只留个裤衩子,处处都是危险。
果不其然,蒋回安注意到右后边的白人男朝他们的桌子走来。
那人硕块累累的肌肉上流淌着不明液体,不知道是汗渍还是酒水,将一杯蓝粉色鸡尾酒摆在方来面前,用英文说道:“Fancy a drink, handsome?”
方来听懂了其中的意味,抬起自己的左手,向他展示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礼貌拒绝。
“I know, Don't waste that pretty face......Come on, let me buy you a proper drink.”但那人似乎不在意,就算方来结了婚,但现在他就是只身一人,外加桌子对面的小屁孩。
这时,餐厅里其他人不嫌事大得吹起了狼哨,那人兴致高涨,继续说,意思是如果方来喝了这杯酒,今晚他将为在场所有人买单。
方来笑了,站起身将那杯酒推到对方面前,用流利得英文回复:“Pour that drink for everyone here for a week, and you might just amuse me enough to join you...So...you're not worth my time.”
(“你能为这个餐厅一周的消费买单,你或许能取悦到我,让我陪这一杯。否则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make it two.”
这时,一道性感厚实的嗓音响起,蒋沣抱臂倚在门框上,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高大身形。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犀利有力的目光却如鹰隼般精准锁定了方来身旁的男人,这个更具高大的男人是冲着那个美人来的,几乎是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点。
蒋沣气场全开,径直走到方来面前,将他带到自己怀里,温热的呼吸扫过方来的耳廓,戏谑道:“宝贝儿,刚才那话可是你说的,我看看你该怎么取悦我?”
方来不语,变幻莫测的灯光和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他看到蒋沣端起那杯酒,友好得递给刚才那位白人帅哥,跟对方解释,自己是他的另一半,接着补充了一句,如果他想继续让方来喝这杯酒,就不断加码,他会毫不犹豫跟上,为餐厅内三周、四周、五周的消费买单......直到由他停止这场游戏。
只是预想到这种可能性,蒋沣的眼神骤然变得可怕,一种冷冽的威压无声弥漫,“否则,这杯酒永远到不了他嘴里。”
话落,对方只能讪讪挤出一个笑容,识趣得走开了。
目睹了一场好戏的蒋回安从头至尾双手托伏着自己的脸,直到蒋沣脱掉西装,露出平整的黑衬衫,以及包裹在衬衫下结实的肌肉线条,蒋回安才伸出一只手,“爹地,我的礼物呢?”
蒋沣看上去是饿了,开完发布会就匆匆赶到了机场,在飞机上也没怎么吃,此刻只一言不发得吃着眼前的海鲜烩饭,“不是送你来度假了吗,机票你自己掏钱买的啊,还问我要什么礼物?”
“哦。”蒋回安也没失望,表现得波澜不惊,等蒋沣吃完饭,他已经因为时差关系困得哈欠连天了。
蒋沣从座位上抄起蒋回安抗在肩膀上,另一只手牵着方来:“回去吧。”
回到酒店,蒋沣把蒋回安放到了床上,屋外夜火通明。方来解着衬衫扣子往浴室走,身上黏糊得不行,哪怕再倒时差也得舒舒服服洗个澡才行。
洗完澡出来,屋内不见蒋沣的踪迹,只有阳台门是开着的。
他将湿润的头发抹到脑后,走到屋外,屋子连通着一条小路可以到沙滩,细软的沙子还带着白天被烘烤过的余温,不远处堆起了一个山包。
方来眯着眼睛仔细瞧,才看到蒋沣挽着袖子,黑色西裤被绷得利落紧致,他半跪在沙滩上,身边是初见雏形的沙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