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雪儿低头看着手，手掌幻化一本古书，重若千金，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生死簿”。

“恭喜殿下实力大增。”

熏雪儿没有理会她拍马屁，在她接住生死簿后，上面出现了大片空白页。

这也是赵玫能利用生死簿决定人生死，并且替人换魂的重要原因。

按理来说，生死簿是不可能出现空白页，页数都是根据现有人所衍生出的具体页数，也就是现有人才会有页数。

这空白页究竟是什么情况？

熏雪儿眉头微皱，身后红线钻出来顺着主人的手腕覆盖整个空白页，一瞬间上面布满了人名。

但转瞬即逝。

虽然只有一眼，但熏雪儿还是看见那一页上的人都来自一个地方——交州。

姐姐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交州。

她低头扫过一直窝窝囊囊的熏雨儿，轻笑道：“我记得你好像来自交州吧！”

熏雪儿她一直能毫不心软的惩罚她和之前的“熏雨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们身上罪孽深重，被红线勾过来的。

那能是什么好人，所以对于对方一直表现的人畜无害，甚至可以称得上废物，她觉得厌烦，真装啊！

熏雨儿想开口，就被巨浪冲击掀翻，她趴在地上咳出血，眼中布满血丝，立马求饶。

“我不爱听假话。”

“属下万不可欺瞒殿下。”熏雨儿擦擦嘴角的血，隐下眼中的情绪，跪在角落，声音低落：“我三百年前曾在交州住过，时过境迁，我也不知现在交州是何模样？”

“那百年前的交州？”熏雪儿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拨弄着指甲，突发奇想要是上面能贴些宝石是不是会更加漂亮。

熏雨儿沉默片刻，继续道：“百年前交州安居乐业，百姓十分幸福。”

“十分幸福？若不是屠戮万人，你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我这里。”熏雪儿抬头看向她，语气嘲讽。

“他们该死，若不是他们，蓬莱怎么会离开大陆。”熏雨儿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眼神狠厉。

熏雪儿想了想，百年前祂还未孵化出来便遭遇重击，好不容易醒来又被别人捏碎……

越想越糟心。

她牙尖微痒，都是一群贱人。

她还没出生，就遭遇一群人毒手，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她非一个个搜罗出来，扒皮抽筋。

“继续。”

“殿下末法时代就在三百年前，当时那个景象很好看，高高在上的仙人像下饺子一样从天上掉下来，啪嗒一下摔成肉泥。还有的仙人跪在地上祈求着他们曾经看不上的蝼蚁别吃他哈哈哈哈……”

熏雪儿眉头都没皱，表情平静听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普通人趁此机会向仙人发起战争，普通人还是败了，迎来了惨烈的代价，整个城的人都被献祭，用血气分割大陆，这便是蓬莱的由来。”熏雨儿不想提及那段惨烈的时光，眼角不断出现泪珠，她捂着脸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窘态。

“我身上背着的人命，我认！可我绝对不会服输，这片大地凡人才是天命所归，那些自诩仙人的蛀虫都该死。”熏雨儿语气坚定。

熏雪儿眼神狐疑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指尖迸发一道强劲的鬼气。

她声音很冷：“我不是傻子，说谎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熏雨儿现在趴在地上沉默了很久，最后承认：“你是怎么发现我是修仙者。”

“冥界崩坏是在十八年前，你若是普通人，无论你身上犯下怎样的罪孽，待进入地狱承受惩罚，都会再次进入轮回，可你没有。此间只有修真者不会有轮回，要么以鬼身重塑自己的道，要么身死道消。”

熏雪儿今天本身心情就不好，一而再再而三被人糊弄，她很生气。

她抬脚往前走，走到熏雨儿身边，声音温柔：“让我看看你再瞒着我什么。”

黑色眼珠变红，眼珠转动分裂成两个，她手放在她的头上，鬼神之眼发动，属于熏雨儿的一生便展露在她面前。

那个时候，她不叫熏雨儿，她叫郭瑛佳，是名门正派的天之骄女，在末法时代还未到来，她每日最大的爱好，便是看凡夫俗子以命肉搏。

没事的时候查查家里的账，看看凡人有没有少交税或者偷懒并未服徭役，若是有，她会亲自将人捆在石柱上，用沾满盐水的鞭子抽在那人身上，以儆效尤。

这样的日子对她而言很是惬意，她没什么大志向，只求在家族庇佑下，当个自由自在的逍遥仙。

可这些随着末法时代的到来彻底终结。

她亲眼看着身边灵力低微的仆从从天上掉下去摔成肉泥，又看见暴动的灾民将仙人的肉分割而食。

那时候她看不见凡间同样进入冰河时期，天灾人祸不断，饿殍千里，更看不见郭家粮仓中堆满粮食也不肯救济民众。

愤怒的她烧掉理智，将分吃仙人尸体的凡人全部杀死，可她自己也灵力耗尽……

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郭瑛佳以为自己要死了，关键时刻她的家族治好她灵力枯竭的病症。

病好后，她偏激想，她要杀掉所有凡人。

她握着剑，从正门口出去，抬头却瞧见一人，她满头白发，神情淡漠被众人视若神明坐在步撵上，她神情悲悯，像个菩萨。

郭瑛佳厌恶又好奇，对方明明是个普通凡人，怎么会被家族如此礼遇。

她抬头对上那双淡漠的眸子，漂亮又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