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醒了，梦中略微模糊的脸在此刻清晰。

她心有余悸，下意识抓住身边叫着自己的人，温软的肌肤在掌心里，这才让她患得患失的心平稳下来。

“别走。”她声音喑哑。

熏雪儿眼睫微敛，遮住眼底欢喜，就这么静静陪着李莲。

李莲缓过那股劲，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松手。

“姐姐又做噩梦了？”熏雪儿乖乖巧巧，眼睫微拢，整个人恬静淡雅，穿着颜色稚嫩的粉衣，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李莲摇摇头，犹豫着开口：“并非，你怎么来了？”

熏雪儿柔弱轻声道：“我担心姐姐。”

李莲看向外面，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下床披上外衣，有些不自在。

熏雪儿声音轻柔问：“姐姐？”

李莲转身看着还坐在床边的熏雪儿。

烛火照耀下，熏雪儿侧脸柔和，厚重的刘海遮住眉眼，大部分表情都淹没在黑暗种，可李莲无端觉得雪儿很难过。

“怎么了？”

“我觉得姐姐不开心。”熏雪儿身子往里面扭，又继续道：“姐姐不开心，我就不开心。”

李莲走到她跟前，半蹲在她跟前，拉着她的手。

“我没有不开心。”

“可你好久都没跟我说过心里话。”熏雪儿声音哽咽，声音软糯：“我知道这不对，可我只想姐姐是我一个人的。”

熏雪儿将身子转过来，眼眶红红，泪花要掉不掉：“我也想和姐姐有更多话题。”

李莲微愣，心中酥酥麻麻。

她抬手，修长的手指将她脸上的泪珠拂掉，指尖无端发烫，她攥紧手指。

“我知道了。”李莲嘴角微弯，安抚着熏雪儿。

“那我今天晚上想和姐姐一起睡。”

李莲不由得一愣，脑海中浮现另一个人的身影，她抬头看着脸庞在光影中的熏雪儿，明明看不清楚，却想起梦中面具下那张和雪儿一模一样的脸。

她鬼迷心窍：“好啊！”

她不该这样。

李莲不懂，她怎么能把雪儿当成那个被她遗忘掉的“美梦”，这对雪儿不公平。

她很聪明，意识到自己最近对雪儿的态度发生变化。

她不清楚，对雪儿感情的这部分变化是因为忘掉的“她”所引起，还是那次……

李莲站起身，目送雪儿回去拿被子。

她坐在雪儿刚才坐过的地方，还带着温热，她手轻轻抚摸被子，脑子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眼睫微颤，耳边似乎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漂亮的胴体在烛火下闪着细腻的白光，好似馨香扑面而来。

她抓紧床单，睁眼深呼吸。

她不能再想下去，这是冒犯。

那天妹妹的情况是特殊，是依赖她信任她才找的她，她现在却在想人家的……身体。

李莲觉得糟糕极了。

她立马穿好衣服，来到熏雪儿房门口，犹豫再三敲门。

熏雪儿矜持，嘴角微勾，心想姐姐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吗？

她开心道：“姐姐我马上收拾好。”

屋门打开，李莲对上那张满是欣喜的脸，她嘴唇微抿：“我今天有事，恐怕不能陪雪儿睡觉。”

熏雪儿不嘻嘻。

她面容微僵，表情受伤：“可我好久没和姐姐躺在一起说悄悄话了。”

李莲不敢看雪儿的表情，眼眸微错，不敢对上雪儿满是信赖的眼神。

她很愧疚，妹妹这么依赖自己，把自己当成亲姐姐……

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身就走：“我先走了。”

徒留熏雪儿扒着门框，目送她离开。

她疑惑不解，感觉姐姐怪怪的。

身后传来声响，熏雪儿表情一下子转变，变得冷冽。

“与天道抢人？你也真敢应！”

熏雨儿表情怂怂，谄媚道：“主要是殿下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