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的字迹渐渐模糊,林清歌眼前浮现出入宫前,她跪在父亲面前质问:“我是您的女儿吗?”
......御史参奏之事不足为虑,陛下既宠爱你,必不会因此怪罪。反倒可借此表明心迹......
林清歌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父亲明知那些流言如何中伤她,却只关心能否借此“表明心迹”——向皇帝表明林家女不甘人后的野心吗?
一滴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林清歌迅速擦干眼角,将信纸凑近烛火。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张,转眼化为灰烬。
“娘娘!”芷兰道,“高公公来了。”
高乐走进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娘娘,陛下口谕,请您前往御书房。”
林清歌:“敢问公公,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高乐:“这奴才可不知呢。”
林清歌收拾好面容,眼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
御书房内,赵璋正在批阅奏折。见林清歌进来,他放下朱笔,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臣妾参见陛下。”林清歌行礼如仪,声音却比平日低了几分。
“免礼。”赵璋示意她起身,“朕听闻近日宫中有些流言蜚语,你可受委屈了?”
林清歌摇头:“臣妾无碍,劳陛下挂心。”
“朕今日唤你来,是想告诉你,不必理会那些流言。”赵璋从案后走出,亲手扶她起身。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时,林清歌感到一股暖流从接触处蔓延至全身。
赵璋拉着她走到龙椅上坐下,林清歌被拉着坐在他的怀里。
虽然殿内无人,但她还是忍不住扭了扭:“陛下——”
“告诉我,想不想当皇后?”
林清歌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他:“陛下?”一时未语。
“告诉朕,想不想?”
“陛下,何出此言?”
“今日前朝后宫都提了立后一事,朕也需要一位皇后。至于后位,朕还未下决断?”赵璋搂着她轻轻摇晃。
林清歌不知道赵璋这是何意,试探?只能尽量谨慎地回答:“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
赵璋对她一笑,开门见山:“在你之前,这个位置,几乎没有悬念,是明月的,她关系朕的母族,她的父亲,也就是朕的舅舅,更是不遗余力地助朕登基。”
“可是,朕现在有些犹豫。皇后给了她,该给你什么呢?”
林清歌心中诧异,他竟真的有想过自己!
“陛下,不应该为臣妾苦恼才是。”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了抚他皱起的眉头。温柔的眼神充满着对这个男人的怜惜,皇帝的处境——他何尝不是被各方势力拉扯着?
赵璋握住她的手贴在耳边,“告诉朕,想不想?”他锲而不舍得追问着。
林清歌思忖片刻摇摇头:“臣妾从未这般想过。”入宫非她本意,从冷宫出来之后,她只想好好的活着。可能这辈子就这般守着这个男人,年轻时如花美眷,他眷恋她的身体和容颜;等她容颜逝去,自会有其他美人相伴。
林清歌从来没有考虑过皇后的位置,那离自己很远很远。
“臣妾没有想过这件事,只是想今后都陪着陛下,陛下不会有厌倦臣妾的一天,便心满意足了。”标准回答,总是没错的。
“你还真是......”赵璋松开手,轻颠了一下她,“这么喜欢朕。”
林清歌装傻点了点头。她轻声说,“臣妾只愿陛下......得偿所愿。”多少人在算计皇帝的心思,只有她祝愿他”得偿所愿”——无论那是否包括她自己在内。
赵璋注视着她,口中喃喃:“清清......”
感到身下一阵凸起,林清歌不自觉地扭了下身体,挣扎着要下去。却抵不过赵璋的力气,眼看那人冲着自己的脖子袭来。
“陛下——”林清歌扭腰闪躲,“陛下再闹,臣妾又要被骂红颜祸水了。”
赵璋似是听到了笑话,爽朗一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不差这一日了。”说罢抱起她转身迈向内室。
耳边还轻轻响着:“流言朕会处理的,你不用管。”
“现在,陪朕。”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林清歌面颊一热。书房内,红账翻滚,温度远胜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