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声,来客人了,赶紧干完赶紧下班。”黎文文真想捂住他的嘴。
周凯凌气得扇了打印机一巴掌,说:“哪里干得完啊,纸都没了,拿盒登机牌给我。”
黎文文拿了一盒递过去,剩余的丢到地上的托盘里。
将东西摆放好,打开电脑,先把脑袋顶上显示屏的板上完,再输入账号密码进入航空系统,然后把钥匙插上,磅灯亮起即为开磅,她抬眼看了下前面隔离带已经排起了长队。
“下一位。”黎文文站起身抬手示意。
“您好,请问飞哪里?”
“J国。
“是六点三十五的航班是吗?”
“是的。”
黎文文拿过护照,打开,说“麻烦脱一下口罩对一下脸,谢谢。”
“好的。”黎文文坐在,输入客人名字,开始扫描护照。
客人:“我已经网上值机了。”
“好的,这边看到您选择了50A的位置对吗?”
“是的。”
“行李可以放上来,充电宝锂电池那些需要手提,超过一百毫升的液体要托运。”
“电宝放包里了,没有液体,我的行李超重了嘛?”
“没有,刚好。”黎文文输入磅数,打印登机牌。
“登机时间610,登机口55,祝您路途愉快。”黎文文将登机牌和护照还给客人。
待客人走后,她才按动按钮,行李顺着轨道被送下去,第一个客人很顺利,黎文文希望接下来都这么顺利。
但是事与愿违,接下来有起床气很严重的乘客,因为手提行李箱超重的问题,黎文文只好与他沟通让他捡出一些物品或者直接托运手提,这位客人就开始骂骂咧咧。
还有票上没有行李额的客人,他死都要说买的票是有包行李的。
“不可能,我的机票肯定是包行李的。”
“先生,您可以打开买票的软件确认一下。”
这就是机场柜台常出现的情节,黎文文也做了这份工才知道,很多人买机票不确认是否有行李额,他们就是默认了只要买了这航空的机票就会包行李,其实有许多特价机票是不包行李的,赚的就行李的这份钱,这世界上还是没有得了便宜又卖乖这种事。
客人:“你帮我看一下,我没看到在哪?”
黎文文站起身,看了眼他手机,滑到下面有个说明,点开说明写着是不包括托运行李额的。
“您看一下,这里写着不包托运行李额的。”
“那要交多少钱?”这位客人扶了扶眼镜,说到要交钱,神情明显犀利起来。
黎文文翻过纸看了眼一公斤的价格,合计上行李重量,给了客人一个总数。
“这也太贵了,你们这是讹钱啊。”
“一公斤就是这个价格,您那个手提箱还挺轻的,可以把行李箱里的一些东西捡到手提箱里,或者背包里,这样可以减轻点重量,会便宜点,但是超过一百毫升的液体一定要托运。” 黎文文也不想一直纠缠,还是给了他一个常规解决方案。
“好吧。”
“您可以在旁边先在旁边整理一下。”
解决完国内矛盾,她又到隔壁帮忙解决国际矛盾了,周凯凌那边的客人因为签证有问题,一直卡在那里。
一个早上忙来忙去,到了十点二十五分,黎文文报备完,赶紧关柜跑路,有很多人不喜欢坐在外面柜台,因为事项繁杂,每天要处理大大小小的问题,还避免不了会跟客人吵架,登机口里面会相对自由点。
黎文文路过安检口,有一个穿着天华校服的女生望着安检口,不知道在找谁,这一下触发到她的脑海闪过一个片段,那时候高三的她也穿着校服来过这个机场,躲在柱子后面默默看着他进去。
都过去了,不要想那么多。
黎文文收回了视线,走向员工通道。
进入在直升梯,她拿出手机查看一下五颜六色的大班表,一直拉到黄色的部分今天要接的航班号是ZJ6667,由C国落地新洲市,闸口是34号。
她又拿出手机拨通了机口领导的电话询问了一些该航班注意事项,这个航班没有婴儿车,没有轮椅,也没有转机客人,对于黎文文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这样就能早点结束,早点吃饭了。
到了五楼,还没到时间开闸口,她想先去个厕所,走到32号机口附近,她的从脖子上掉落到地上,滚了两圈,机场员工的工牌挂绳是有一个卡口,这是为了安全考虑,员工在弯腰工作的时候 ,一个没注意工牌就会卡到机器里或者是磅秤的边缘,为了能够快速扯掉工牌不让自己受伤而设计,但是这样的设计也会导致工牌在没注意的时候自己掉下来。
黎文文弯下腰,伸出手,正要捡起地上的工牌时,一只修长的手比她早一步捡起。
“谢谢啊。”
这人穿着黑色皮衣外套,黑色的帽子,等黎文文直起身子,准备伸过手去接工牌时,她看到了帽檐底下那张脸,手就这么停住了。
落地窗外,飞机引擎轰隆隆声,“咻”的一下冲上了云霄,划破了天空。
落地窗内,黎文文此刻只想让飞机带她游走一圈。
真是想啥来啥。
“工牌,不要了?”秦焰闪着光亮的眼眸盯着她。
黎文文快速拿过工牌,道:“谢谢您,先生。”
“先——生?”
秦焰从来没有觉得礼貌称呼听起来这么刺耳。
“额,先生,取行李请直走。”
黎文文说完就赶急忙慌跑向厕所。
秦焰盯着厕所的方向好一会,直到手机响起。
他接起电话。
“小秦总,请问您下飞机了吗?”
“嗯。”
“车子已经在地面出口等候多时了。”
“我去拿个行李就过来。”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