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元旦,年味越来越重了。
温砚在年底的行程越来越多,同时也推掉不少。她和应斯晚各有事情,聚少离多,但分别几天再见面,颇有小别胜新欢。
品牌直播结束,品牌方说要一起聚餐吃顿饭,温砚不想去,索性拒绝,第二次邀请,说有几位导演和制片,可以碰个面交流下。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她不再推诿,答应下来。
温砚在饭桌上笑着喝点酒水,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那些人对于明星不吃东西早已经见怪不怪,问了几句电影意向,加了微信,有合作联系诸如此类的一系列流程后,顺道也听到他们提起苏冷和周沐。
虽然无心去听,还是有那么一两声传入耳中。
一边说周顺的公司资金断联,上市没有成功,一边又说苏冷得罪了某位大佬,被软封杀,而周沐和黄晞多年的长跑爱情即将结束。
一切都在不可预料中发生。
许久没有听到周家的消息,还有那么一点的恍惚。
温砚是被夏阳扶起来的,她到了酒店门口,突然产生一种惊慌的错觉。有种未知与茫然的恐惧等着她,可她晚上喝的太多,无暇顾及这些。
她昏昏沉沉地躺在一张大床上睡下,醒过来时,是一间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周岸的别墅。
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温砚坐起身看着稳步走进来的周岸,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而她依旧没有逃脱周岸的魔爪。
她静静地看着他,每一步压着致命的危险气息迈进。她不愿意张口和他说话,而他的状态似乎也算不上好。
纵然知道周岸是个道貌岸然的疯子,但还是没想到他的疯会发到这里,甚至将她囚禁。
“你爱上应斯晚了?”周岸似乎觉得不可置信,“你怎么能爱上应斯晚呢?”
她爱上应斯晚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温砚冷笑说:“为什么不可能?我喜欢他,我爱上了他,我和他在一起了。”
“那我呢?我们算什么?”
“算错误。”温砚静静地看着他,“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想再遇到你。”
周岸的心好像被无数针尖扎入心中,刺得他疼到说不出话,他红着眼,发出一声可恨地笑意来,一字一句道:“那真是可惜了,没能如你所愿。”
“什么时候放我走。”
“永远都不可能。”
“我不怕死。”温砚下床,站在三楼窗边,“你应该没有忘记,第一天在酒店见到你,我就从窗户边跳下去吧?我不介意再跳一遍。”
周岸静静地看着她:“温砚!你和我在一起那么痛苦么?痛苦到连死都不怕。”
温砚异常平静:“是。我很痛苦。”
不知道是她说的话太过伤人,还是最近真的愁苦发闷,怒道:“你只记得应斯晚爱你爱了很多年,可是我也等你等了很多年!”
温砚不想听,打算故技重施在三楼跳下去,周岸先一步将她拉住,拖抱带到楼下。
她的反抗力度抵不过周岸,她实在是气急了,恶狠狠地甩了周岸一巴掌。
清脆炸耳的响声引得保姆和佣人纷纷侧目。
周岸侧过半边脸,脸颊浮现出红色的巴掌印。如果说心里没有恼怒是假的,可一转头看到温砚那张明艳生气的脸紧绷着,她似乎也觉得有些严重,不依不饶地神情中带着点难以察觉的软,莫名挑动着他的心。
他滚了滚喉咙,笑着说:“打得好。”
温砚是有些后怕自己对周岸动手,因为之前的每一次,都是她被压制为最终结果。
听到这句话,她整个人怔住。
刚刚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指尖都还有余留着钝痛。
温砚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她不知道大门口有没有人看着,在周岸转身去厨房的时候,她打算越过客厅前面的花园。
周岸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怒意的沉声:“别跑了,我不会放你走的,门口有人。你只能待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温砚知道周岸和正常人的行为有壁垒,但没想到快到过年这时候犯病来了。
温砚害怕应斯晚担心,还有几个合作没谈拢,多少有些耽误她的时间。
如果这时候要手机,他也不一定会给她。温砚实在有些受不了和周岸待在一个地方,她打算去花园里坐着。
刚走出去一步,身后凉飕飕的声音就那么递过来了。
“什么叫非法拘禁?我们不是夫妻吗?温砚。”
她整个人浑身一颤,仿佛脑袋被凶狠地砸了一拳,脑子都是混乱的。
想要张口说点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活像是被一双手掐住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们是吗?”温砚神情变得很冷,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就连刚才激起的一丝波澜仿若错觉。
“你不是喜欢苏冷吗?是因为她成为你的嫂子不好下手了是吗?”温砚知道他也想起来了,便也没打算隐瞒,彻底撕破脸才好,这样才不会无休止的纠缠。
“我不喜欢她!”周岸走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去听听自己为她疯狂跳动的心。
他红着眼,失控道:“你听听?你听听!我的心。”
温砚被他的动作猛地一带,踉跄着身形,随后甩开他的手,又被他抓了回去。
太疯狂和偏执了,温砚觉得自己像是被螃蟹钳住了肉,害怕用力撕开她的肉,却又疯狂想要逃离。
她着实没办法,只好闭上眼睛说:“我不是死了吗?是你把我害死的。是你要把那个电影名额让给苏冷,是你让我无路可走。你说我能不恨你吗?”
“周岸,放过我吧。”温砚委实累了,她真的觉得很疲惫。
“我给你拍,你想拍多少拍多少,想要搭档哪位就哪位,一切都随你安排。”周岸觉得温砚太冷了,冷到他的心都是痛的,“但是放过你,不可能。”
“当初我哥求我,让我把电影给苏冷。我不喜欢她,只是她小时候照顾过我,所以我会偏袒她,但现在不会了,我只喜欢你。还有当初说你像苏冷,是我说的气话,我气你和别的男演员拍吻戏,我气你没有察觉我的难过,我还气你手机里的那个星星先生。现在我更气我自己。”
周岸看到一言不发的温砚,心慌得厉害:“我想回到当初的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阻拦,就是别离开我。”
他一想到之前种种,好像有无数钝刀在磋磨着自己,他几乎没有这样卑微过,卑微地渴求一份爱。
误会太多,狠话太过。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最后只能落到用囚禁的下三滥手段,卑劣地将人桎梏在身边。
他说了这么多,却没有得到一点反馈。
温砚真的,真的不爱他了。
下午有人过来在窗户上装了围栏。
似乎真的因为第一次跳窗对他产生了巨大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