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斯晚打人这件事上了热搜,很快被周恙给压下去了。
黄晞那边说可以私了。
谁都知道应家有权有势,大不了花钱摆平,只是潘云那性子,肯定不肯罢休。
应斯晚瞧见温砚在看他的热搜,手按住她的屏幕,说:“别担心,周恙会解决。”
温砚笑了笑:“你为什么要打潘云?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气不过,为我出头吗?还是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东西?”
她看着应斯晚。
“你答应过我要知无不言的,不要瞒我。”
“你还记得当初你拍《和解》的最后一场戏吗?”应斯晚虽然不愿意回忆,但还是在温砚鼓励着她继续往下说的神情下,继续说。
“我追查了很久,跟警方交接过多次,他们统一回复我说剧组人多眼杂,发生意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后来有人找到我说,他说他看到潘云破坏了绳索道具,潘云承认认罪了。所以杀青宴那天,我听到他说你的名字,一时间没忍住,动了手。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觉得有些痛。”
应斯晚表情痛苦。
“对不起。”
温砚走过去抱住他,一点点抚顺他紧绷的背脊。
“一切都过去了,我还站在你眼前,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不要怕,不会重蹈覆辙。”
温砚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她嘴上说着安慰,却已经另有安排。
虽然和应斯晚坦白,但他们都还有工作需要参加。
应斯晚休息两天又回到剧组进行最后的拍摄,温砚则是《春满人间》在11月底上映,她需要跟着剧组参加首映礼。
网络上依旧有应斯晚动手的只言片语。
后来发酵的越来越大,说应斯晚一手遮天,欺负平头老百姓,给他带上了资本无视法律的帽子,足以激起大众愤怒,开始进行抵制应斯晚的热潮。
跟杨苍要了医院的地址,她去见了潘云。
虽然说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不能跟现在混为一谈,但并不妨碍温砚讨厌他,特别是知道他是杀死自己的凶手之后。
温砚戴着口罩推门进来。
潘云的脑袋用纱布包着,手挂着吊水,腿的姿势也很奇怪。
看样子是伤得不轻。
温砚在潘云警惕的目光下摘下口罩,冷着脸瞧他。
“温老师。”潘云惊诧道,“我们还合作过,您怎么来我这里了。”
温砚没有理会,而是拿出手机给他播放一则录音。
“这个圈子的下九流是真的,并不是开玩笑。只不过娱乐圈在大众面前包装的比较好,普通人的眼睛又看不穿。其中多少风流韵事,谁又真的完全知道。”
“觉得嘲讽、难听、不尊重?我看你真是莫名其妙,你这是在替鸣不平呢?”
那道男声大吼道,“温砚,你就是一个演员,生活里咋还那么多戏呢?镜头前装装得了。那些人压根不当回事!这点功夫都没有,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到今天?你竟然还跟我鸣上不平了?我跟你说,只要在这个圈子里挣上钱了,谁会闲着没事儿相互拆台,没好处。
你以为你这样能给他造成什么伤害,网络上都是不长记性的,过两周全部都忘光了,反而会到头来批评你的不懂事!”
少女沉默片刻,好像终于妥协了:“我就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这种人久负盛名不倒。”
半晌,椅子推开声刺耳。
少女冷声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袖手旁观,你说我冲动意气用事也好,还是觉得我幼稚无知也行,无论成不成功,我都要为她试一试。这个世界总要有人看到的黑暗,即便我不会是一束光,燃过一瞬也是可以的。”
那男声重重吸了一口气,冷着脸说:“你这个性子不适合娱乐圈,你会吃亏的。”
“与其害怕吃亏,我更怕同流合污,我嫌脏。”
“你很清高,你就算帮她,她也不一定会感激你,说不定在背后跟着别人一起嘴你。”
“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好。”少女这样说。
“温砚,我说得难听点,就算周沐被蛐蛐,被造黄谣,你也应该庆幸,从一开始你和周沐定位就是竞争关系,更何况那些话都是周沐男朋友黄晞说的。”他耐着性子要劝。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人自己的家事。”
温砚实在费解,她一面觉得无语,一面又觉得不可置信,怒声道:“我为什么要觉得庆幸?就因为我和她是竞争关系?你真的很可笑,身为女性,听到挑选床伴一样的选角,毫无底色的言语侮辱,以开黄腔作为饭后谈资,感到震惊和愤怒。真的为此感到恶心。”
语音播放到这里。
潘云听到后面就已经坐直了身子,知道温砚这是来者不善。
他那双黑色的眸子早已没了笑意,全是警惕。
温砚自从被坑过后,对于很多东西都留痕了。
她面无表情地点开第二条录音。
是他们在讨论周沐的身材,各种不堪下流的词汇蹦出来。
在饭桌上没什么感觉,但在这间空荡的病房异常清晰,焦灼难耐。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出现在里面,那种窒息感更盛。
“可以谈谈吗?”温砚淡淡开口,“我知道,你是幕后工作者,对你来说影响并不大,但是别忘了周沐是周家的人,而你要同时得罪周应两家人吗?不管以什么手段,我不想再看到你和应斯晚的任何新闻,也希望你辟谣,是因为你的言语不当,才有这一件事。不然,录音我会发给周沐,或者,我的微博。”
她眼睛慢慢弯起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潘云望着这张似笑非笑的漂亮脸蛋,没由来一股心慌。
“你不是很会操控舆论吗?记得,要确保应斯晚,不受到任何影响。”
温砚从远及近,伸出手擦过他的脖子,慢慢拍在他的肩膀上,歪了歪脑袋。
“懂吗?”
潘云浑身一个刺激,甚至感觉到温砚要掐死他的错觉,他慢慢点头。
“你们在一起了?这样为他做值得吗?应家人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你来操心,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解决的事情。”潘云滚了滚喉结,觉得温砚和应斯晚都像个疯子。
一个看到他就跟他杀了他的爱人一样疯狂要打死他,一个感知到风吹草动拿出多年之前的录音来威胁他。
一个赛一个疯子。
温砚淡淡看着一眼他,没有回答。
回去的途中,她跟杨苍说了。
“格莉夫人的生日晚宴上的琴者是他,春满人间的一直盯着我的人是他,手机里黑色头像的网友是他,跟你达成合作把我从公司拎出来好心人是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
“你害怕了吗?虽然他很像私生饭,但是我能确定,他不是。”
杨苍回忆道:“小牛的拍摄期间我没有在剧组里看到过他,春满人间也是按照要求进入群演的,私下托人加你的微信,我觉得他的消息并不过界。至于合作,大概是不忍心看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