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皇城司的人,我们中埋伏了!”
李从宁掀开车帘,只见夜色中无数黑衣侍卫手持长刀,将马车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皇城司统领。
“秦王妃,今日之事,陛下早已料到,特命属下在此等候。” 皇城司统领挥了挥手中刀,刀刃上寒光刺眼。
“陛下说了,念在往日情分,只要王妃乖乖随属下回去,陛下可以既往不咎。否则,这里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他威胁道。
“好大的口气,谁允许你这样跟她说话的!” 林念安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长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直逼皇城司统领面门。
剑势凌厉如疾风,带着破风的锐响。
统领猝不及防,忙横刀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迸出星火,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身手!可惜,今日你护不住她!” 统领怒喝一声,挥手示意属下围攻。
黑衣侍卫瞬间蜂拥而上,长刀错落如林,朝着林念安周身要害劈来。
林念安脚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避开数柄长刀的同时,长剑自上斜劈而下,正中一名侍卫的肩头,那人惨叫一声,长刀脱手,捂着伤口倒在地上。
他落地时旋身一转,长剑挽出层层剑花,如同一朵绽放的寒梅,将逼近李从宁的几名侍卫逼退。
“陛下说了,只留秦王妃活口,其他反贼一律不留,完成任务悬赏千金!”
悬赏令一出,黑衣侍卫眼中瞬间燃起贪婪的凶光,原本还略有顾忌的攻势变得愈发狠辣,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刀锋挥舞间,竟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窅娘飞身而出,手中短匕如寒星闪烁,直刺最近一名侍卫的后心。
她虽为女子,身手却半点不弱,招式灵动刁钻,专挑侍卫们的破绽下手,一刀便划破了那侍卫的手腕,趁其吃痛松手之际,顺势夺过对方的长刀,反手劈向另一侧的追兵。
“还有我!” 张副将的身影从阴影中跃出。
他手中握着一柄玄铁长枪,枪杆横扫间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三名冲在最前面的侍卫撞得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是口吐鲜血。
眼见悬赏利诱之下,十多名侍卫竟绕过缠斗的林念安与窅娘,扑向李从宁,刀锋虽刻意避开要害,却也带着掳人的狠劲。
其中一人伸手便要去抓李从宁的衣袖,指尖堪堪触及衣料,却被李从宁猛地侧身避开,可另一人手中的长刀已劈至面前,虽收了七分力,却仍带着劲风,眼看就要擦过她的肩头。
“主子小心!”林念安眼角余光瞥见这惊险一幕,哪里还顾得上身前的追兵。
他猛地抽身后撤,不顾后背被一名侍卫的长刀划破,硬生生拧转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李从宁死死护在身下,后背结结实实地受了那一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林念安的衣衫,也溅在了李从宁的裙摆上。
“林念安!” 李从宁惊呼声被刀剑碰撞声吞没,远处已传来禁军的马蹄。
“不好,他们的援军到了!”张副将警醒道。
皇城司的侍卫见状愈发疯狂,明知禁军将至,却仍想在被接管前掳走李从宁领赏,攻势比先前狠戾数倍。
林念安后背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黑色劲装。
他咬着牙撑起身,长剑拄地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主子,属下护你冲出去!”
“冲不出去了!” 李从宁按住他流血的后背,指尖被温热的血濡湿,眼神却异常清明,“禁军到来只会把我们一网打尽。林念安,你听着,金陵不能没有指望,我们不能都耗在这里!”
话音未落,她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通行令牌,塞进林念安手中:“带着张副将和其他人,立刻南下过江!守住金陵,促成独立!”
“要走一起走!”
“再耽误下去,我们谁也走不了,千万不能功亏一篑!赵光义要的是我,他们不敢伤我,金陵是我们最后的根基,若能独立,才有与赵光义抗衡的资本,你必须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