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说不定会勾起何皎皎的伤心事，她不想。
何乐凝的书包收拾整齐就放在门口，周赫忱一眼看见。
“现在知道叫姐夫了？”周赫忱淡睨她，后者心虚躲闪。
周赫忱放下水瓶：“何乐凝，你们家里你姐姐唯一亲近的是你，如果你走了，她会怎么想？”
“……我怕我姐姐她看见我会不高兴。”
少女心事都写在脸上，惭愧、后悔。
何乐凝心性并不坏。
何皎皎在他面前也经常提起这个妹妹。
勇敢、漂亮、爱冒险。
也爱她。
虽然在学校她“劣迹斑斑”，但也是想要用她的叛逆衬托姐姐。
“不要自己瞎猜，你站她面前，看她的脸就知道你是该走还是该留了。”
卧室有响动，周赫忱下颌维扬，让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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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流言越来越多，已经影响到学校，校方已经进行了控制，论坛相关帖子也被锁了。
网络言论不是最棘手的，最难搞的人正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怎么处理这件事。
新大的很多实验室都有蓝翼赞助，校内学生就业很多也去向蓝翼旗下的公司。
更别提周家这么多年在新城盘根错节的势力，根本惹不起这尊大佛。
“周总放心，学校一定会严惩造谣传谣的行为，绝不股息放过。”校方负责人陪着笑，又小心说：“但学校的论坛不强制实名，具体如何还弄不清楚，也请周总给我们一些时间。”
“谣言发酵至今已经是第三天，贵校连来龙去脉都摸不清楚。”周赫忱特意咬字，冷平的声线说出来讽刺意味颇浓。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眉头皱着神色冷沉，下颌紧紧绷起，眼神锐利，根本不好糊弄，也没人敢糊弄。
上市公司的老总，可不是过家家。
王川站起介绍在门口等候的两名技术人员：“如果是技术问题，我司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可以协助，帮助校方早日弄清事情真相。”
“那都是学校的机密怎么能让你们看！”
“你们没有权力插手这件事，这是我们学校内部的事。”
接待室的几名老师坐不住了，解决问题的时候不积极，现在却异常激动。
周赫忱并不被影响，放下茶杯和玻璃磕出闷响：“我是建议，如果学校处理不好，相信警察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
“蓝翼有最专业的法务团队，赵老师想和他们见面吗？”
如果闹到警察那对学校的声誉势必有很大影响，赵老师忙和稀泥：“周总，他们还都是学生，和皎皎同学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到警察那多不好，咱们私下能和解最好。”
学校行政一贯是这个态度，起码今天在他们来之前办公室里还是一篇风和日丽的轻松氛围。
王川是不指望他们能给出周赫忱满意的答案了。
但周赫忱会自己要。
他驳回他们的话，语气严肃：“他们不是传闲话，是网暴。”
“我夫人也是新大的学生，也要收到公平的对待。私下和解我不接受，轻飘飘的道歉没有任何作用，如果新大不能处理，我不介意采取其他手段追求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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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初译稿.dox）】
moon：【张老师，我的翻译部分完成了，请您过目。】
信息发出，何皎皎双手抱膝，下巴抵着，进入短暂的放空状态。
经过昨晚的发泄，她现在情绪已经平稳，只是张老师一直是院里最严肃的老师，对手下的学生要求近乎苛刻，最讨厌学生走捷径、生活作风有问题。
这些谣言热度这么大，不知道这份稿件老师还会不会收。
何包蛋来舔她的手，何皎皎回神摸她，正好老师也发来信息。
【好的收到。】
【你翻译的很好，后续有修改的地方我再和你说。】
松口气，何皎皎敲字：【好的谢谢老师。】
【学期末马上要选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了，你有意向加入我的组吗？】
意料之外，何皎皎犹豫着措辞，好像人就在跟前一样小心。
【老师，您有关注学校论坛吗？】
何皎皎怀疑是张老师网速慢……
张老师：【看了，你很火。】
好像关注点不是这个吧。
何皎皎发了个小猫疑惑的表情包过去。
几分钟后，消息接二连三的蹦出来。
张老师：【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人才能成才，年轻人，要想竹子一样坚韧！】
【老师相信你。】
【下节课我点名，你记得来。】
张老师直接把选导师的表发过来让她填。
何皎皎填好，大脑缓慢的运转了一番，摸着何包蛋的小脑壳突然笑了下。
原来她想象的不一样。
何乐凝也在书房，就在她身边写作业。
刚打印出两张英语卷子，是老师刚留的，江顾行非要给她送过来。
学生会主席为了折磨她真是煞费苦心，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班的好不好！
何乐凝气乎乎地放下笔和何皎皎抱怨：“姐，你就别让他盯着我了，我以后好好学还不行吗？”
何皎皎也没想到周赫忱朋友这么靠谱，她原本只是想从他那了解一些妹妹在学校的生活，没想到已经到了监督学习的地步了。
“我也不是非让你学习，其实成绩无所谓，只是我想让你能通过读书树立自己的价值观，不要被带跑。”
她摸着何乐凝的浅金色头尾，语气轻松：“我家乐凝以后是要做大明星的，所以大明星就更要读书了是不是？”
何乐凝正翘着尾巴和姐姐撒娇，落日余晖照的两个人金灿灿的，姐妹浓情的时刻，背后插进一个不友好的声音。
周赫忱走进来，手上搭着刚脱下来的西服，语气懒散：“大明星高中成绩倒数，家长会说你教坏小朋友。”
他走到何皎皎身边，手搭在她椅背，两人相视浅笑。
“姐，你说说他啊！”
何乐凝嘴上说知道知道，给她顺毛，“点的外卖到了，你去门口拿一下好不好？”
何乐凝领命去拿，路过周赫忱还给他做鬼脸。
室内静谧，交界时刻的一切都格外温柔。
周赫忱斜靠着书桌，静静看她：“好点了吗？”
何皎皎点头轻声道：“没事了，我老师也站在我这边，你不是还替我去学校出气了。”
已经有人给她发道歉信了，速度很快。
何皎皎亮给他看，调笑说：“周总这么厉害哦。”
黏糊的尾调让他喉结一滚。
他眼神暗了暗多出几分笑意：“太太什么意思？”
“夸你。”
“不诚心。”
“那你还要怎么样——”
两人间距离忽然拉近。
她被勾着凳子拉到他身前，离得很近，何皎皎仰头就能碰到他突出的喉结，暧昧的木质香裹着她。
她不敢动，想到昨晚的吻。
心脏砰砰跳，像是共感。
他指腹轻按下她红红的唇，紧盯着：“怎么还是这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