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餐馆是新大附近好评很多的湘菜,用餐高峰期,客流量很大,店内的热乎的水汽和玻璃窗上的雨冷热分明的隔开。
梁学琪和孙彤正举报论坛贴,背后热菜上齐几个人聊开了。
很巧,讨论的内容和她们手机上显示的一样。
“刚卫生间的女生是不是外院演讲比赛得奖的那个?”
“是她,上次比赛我去看了,绝对是。”
“还真是啊,听说上次比赛清大外院的第一临时退赛,是她高中同学,”那人小声强调,“被她校园霸凌过,有心理阴影才退赛的。”
“真的假的?我还给她点过赞呢。”
“真的,”几个人四下看了一圈,声音压得很低,“她有心理问题,她来新大也不是考上的,是用跳楼威胁的保送名额!”
“靠,我讨厌这种走捷径的!能不能都去死啊!太不公平了。”
“怪不得我刚入学总看见她穿奢侈品,原来是家里有路子。”
“不有人爆是她偷的吗?”
“偷东西还能拿奖学金?得举报她——”
正说到兴头上,旁边两个女生重重摔了下碗筷把他们吓一跳,下意识循着声源看过去,正好对上怒气冲冲的孙彤瞪着他们。
窃窃声停下,热闹不停。栅栏后,有人手脚冰凉的站了很久,手指被扣出红色血痕也毫无察觉。
视线所及是一片模糊的雨帘。
又是阴雨天。
她讨厌雨天,还有接连不断被带起的泥,无法忽视。
—
活动结束已经很晚。
中心大厦门口,NO.1男团在粉丝的簇拥中坐车离开。
欢呼声大的刺耳,周赫忱被吵醒后不久,后座的小女孩才恋恋不舍的关上车窗。
迈巴赫干脆驶离。
等红灯时,广播里在放i know you,轻慢的语调融进雨中霓虹灯闪烁的街景,发出去的消息还没有收到回复,无人操作后自动锁屏,屏幕是女生安静的睡颜,墨发披在身边人肩膀上,只露了半张脸出来。
靠。
这是她姐。
何乐凝抻着脖子看清后难掩惊讶。
没感情的人结婚用做到这一步?
何乐凝正寻思着,目光和前排的周赫忱撞到一起,刚忙挪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鼓捣手里的应援牌。
A3大的纸上几个Q版手绘小人活灵活现,形象体现每个人的特点,刚才成员也分别认领还签上了名。
他视线也落在上面:“画的不错。”
“当然,我哥哥们都很喜欢,”她仔细用袋子把应援包好,想了想不情不愿的冲给她制造见面机会的人道谢,“……谢了,让我坐的这么近。”
这场票超难抢,周赫忱给她的位置就在第二排,她还和他们握手了。
羡煞一众同担。
周赫忱打着方向盘淡声回:“你也是我妹妹,和皎皎一起照顾你是应该的。”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各个动漫小人的笔触流畅,沉默一会儿,何乐凝低低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其实我姐姐很厉害,我见过她画的画,比我好多了。”
“她学过画画?”
“当然了,我姐姐超级优秀的,她才学了两三年就拿了好几个奖……就算、就算是后面不画了学习也特别好,经常是年级第一,现在我们学校还在用她的笔记,我姐姐很优秀的。”
提到姐姐,何乐凝眼睛里就放光,难掩的骄傲和自信,从她的话里,窥见何皎皎年少生活的一角。
中间省去了一些内容,周赫忱沉思着颌首,“她确实很优秀。”
“所以你要好好对我姐,她真的很好的。”
如果不是因为爸爸,她才不会和周赫忱结婚,姐姐不喜欢他这款的。
周赫忱看出她的潜台词,手指轻敲方向盘:“她喜欢什么类型。”
“……最起码要温柔吧。”
她本意是提醒周赫忱以后要朝着温柔努力,没想到他却反问她:“谁温柔。”
何乐凝不说,周赫忱语调渐冷:“是教她打德扑的人吗?”
墨黑的眼神一瞥,小女孩虽然掩饰,但是周赫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冷嗤了下。
“你改改脾气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何乐凝说完,父亲就打来电话,她没听两句已经烦了。
“你们有时间管我,不如给关心我姐,她上周比赛得奖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有给她庆祝吗?”
“学英语怎么了?以后还能当翻译官呢,画画怎么就那么好了,我姐已经成年了,你们别追究她小时候的事行不行?”
“我不回去,我还有两年马上十八岁了,再也不用你们管了。”
“石峰集团资金周转出问题?”何乐凝哼了声,“那是她该,我早就看张磊婧不顺眼了,她家破产最好。”
电话漏出几声充满爱意的责备,说她太天真。
“那跟我姐有什么关系,她睡着了,你们别找她,找她我就离家出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何乐凝懒得听他们说完就挂了电话扔一边。
轮胎轧过一个浅水洼,车身晃了下。
周赫忱问:“张磊婧是你姐姐的高中同学?”
提到这个名字,何乐凝瞬间抬头,警惕地昂了声。
“她们很熟吗?”他继续问。
何乐凝想到一种可能,抓着副驾驶靠背:“是不是她跟你说什么了?那个鲇鱼精她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
这是真话,但是何乐凝显然不信,着急了:“你千万不能相信她!她说的都是假的,什么偷东西、跳楼挣名额都是假的,都是她们编的!我姐姐根本不是那种人,你千万别信啊姐夫!”
什么?
周赫忱蹙眉,紧抿着唇。
车驶入地库,何乐凝说话同时,靳云奇发来消息:【周赫忱,有个急事我得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