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常见她用。

“我要这根。”

不等她再翻，周赫忱手指陷在乌黑的发丝中，发绳戴的时间长有些松，取下的很顺畅，手骨一伸，小雏菊就从她发间转套到了他的手腕上。

他像是执行一件早有计划的事，何皎皎都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网购五块钱两根的小雏菊和他五百万的限量表放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但是周赫忱本人好像满意，他把小雏菊扭到显眼的位置，神情淡淡：“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话咽下去，找到了给他换回来也不迟。

“我看到公司设立推进竹编的项目了，谢谢你。”

周赫忱懂了，晃了晃手腕的发绳：“这是奖励。”

怎么会这么理解，只有何包蛋听懂握手指令的时候才会找她要奖励。

马上生日会就要开始了，何皎皎整理披发，从包里掏出唇釉补妆，软怂道：“老板，您的财务报表应该比这个更有表扬力度吧。”

阴阳怪气的这么明显周赫忱也没说什么，反而看到她手上多余的包主动拿了。

没带镜子，打开相机在周赫忱面前补妆却莫名有些躲闪。

别的没什么，主要是他盯得太紧了。

“涂出去了。”

他提醒。

何皎皎眼睛瞪得溜圆，着急对着镜子看也没瞧出来，还是周赫忱帮她擦了，一手托着她的脸，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擦在她的唇峰。

指腹微碾沾上一抹粉红，微凉的指和热度灼灼的唇碰到一起，两人具是诧异一瞬。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指尖。

比他想象的还要软。

头顶的小灯支撑不住在夜色中越发昏暗，不止是谁的心跳声砰砰作响，何皎皎攥紧裙摆，不知道睁眼还是闭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

如果是，她要不要把他推开……

“哟喂，光天化日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别人都准备吃饭了，你们偷偷摸摸寻个僻静地接吻！”

章阶正站在推拉门后看他们，旁边站着的靳云奇也善意地笑着调侃：“弟妹，到底是谁过生日，怎么我过生日，周赫忱先收到礼物了？你可是太偏心了。”

听见声何皎皎下意识和周赫忱弹开，像是被抓到做坏事一样，脸一下热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识拽着周赫忱的袖子，让他当挡箭牌。

好尴尬，想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何皎皎正埋头规划逃跑路线，套头一个宽大的西装盖住她，帽子一戴，直遮住她大半张脸。

有些头发炸出来，周赫忱帮她收了收才把扣子挤上，动作不急不缓：“合法夫妻，这叫情趣，关你什么事。”

寿星过生日，暂时逃过周赫忱的眼风：“三十大寿，生日快乐。”

何皎皎忙扒拉领子露出脸跟上，“生日快乐靳老师，我们的礼物送到前厅了，希望你喜欢。”

“先谢谢了，你的眼光总是好的，不像周赫忱只会送一些手表红酒，俗气透了，我都懒得拆。”

“你不喜欢？”周赫忱淡睨他。

“哪里哪里，劳力士我爱死了好吧，下辈子还跟你当兄弟。”

说完章阶也凑够来嘀嘀咕咕的找周赫忱借车开，说那么多跑车放车库里落灰简直是暴殄天物。

周赫忱是心硬的和石头一样说不动，靳云奇给他指了条明路：“已经是夫妻共同财产了，你问皎皎看能不能答应你。”

“我的小嫂子哎，我哥当时跟你结婚的时候最高兴的不是他，而是我！我说他这么眼光高去哪找这么又美丽，又善良、大方、心肠还好的老婆，要不是建国后不能成精我都以为您是画里蹦出来的！”章阶一看就是这样的活没少干，夸起人来脸都不带红的，词一套一套的。

何皎皎受不了，和周赫忱对视一眼答应：“注意安全，不要把车撞坏了。”

他的车都挺贵的。

“小嫂子放心，我最安全了。”

何皎皎被逗笑了，尴尬的氛围也消散些，没想到他们朋友之间凑在一起这么有趣。

说笑间张婉书已经挽着她的胳膊去吃饭了，生日图一个轻松自在，有人吃完后就去露营地看星星，还有的来攀谈两句，意思到了就回去了，也算是宾主尽欢。

吃完饭还有饭后甜点，何皎皎吃饭的战线拉的很长，何皎皎去自助区拿了一盘小点心，佯装问了周赫忱要不要吃后，就美美一个人享用了。

他们在玩德州，周赫忱很厉害，一会儿时间手里的筹码就堆满了。

玩够了周赫忱想走，但是章阶输大了不放人，主意打到正在吃蛋糕的何皎皎身上：“小嫂子，你会玩德扑吗？”

何皎皎迟疑：“会一点。”

“那太好了，我哥出去放放风，你替他玩会儿。”他软磨硬泡拉着何皎皎做到椅子上，好话说尽，态度又没得挑剔，实在是让何皎皎拒绝不了。

“咱们就是自己家人打打，输多输少都没关系，开心最重要。”

开始了。

周赫忱拉了椅子做她旁边，手搭在她后椅背上，看她把筹码按大小十个摞在一起，又把最初的起始筹码分出来。

很规整。

他看她摆弄这些觉得有意思。

“这个筹码多少钱啊。”她拿起一个绿色的转头问他。

他故意学她，也小声往她耳边靠：“标着几就是几。”

“我知道！我是问你兑换的是多少钱！”

他不说实话，反而让侍应生又送了筹码上来，何皎皎也不理他了，专注牌局。

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室内暖气开的足，何皎皎早就把西装脱下还给他，穿自己的吊带裙，嫩绿色的方领，耳环也是绿宝石，盈盈闪光，口红是后来补过的，刚才吃饭掉了一些。

何皎皎每次的底牌都很不错，连赢了好几把，总没人会嫌弃钱多，兴奋转头和周赫忱庆祝：“我今晚运气好好，周赫忱你看，我赢了——”

她转头说话，周赫忱已经习惯性的凑近听。但很意外，粉红的唇瓣蹭过他的侧脸，何皎皎心跳骤然升高，不可思议的僵住。

奶油的甜一触即分。

周赫忱不着痕迹的滚了下喉结，声音很淡的说：“这个奖励比财务报表的更有表扬力度。”

“All in.”

他把筹码全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