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坐落于夯州玉溪山,是芝麻镇与三弦镇交汇处,松柏耸立,山风清漫。
半山处云气缠腰,树林交影间,沈氏古寺檐角斜出。
综合类的宗门并不多见,陈氏算是其中办的比较不错的了,其中阵修成绩最为突出。
沈裴三人登临造访,裴清砚轻叩山门。
“裴氏沈氏弟子到访查案,多有打扰,还请传话。”
片刻,两位梳着丸子头的年轻门生将朱红色大门拉开,风铃轻响。
查案登记需要驻守仙门长老的批准,年轻门生随即引导三人向训练场走去。
沈长缨眼看方向不对,疑惑问道:
“陈长老不在玉溪宫?”
一位丸子头妹妹答道:
“要不怎么说几位前辈来的巧,正巧碰上陈氏阵修考核,这会儿师母正在训练场监考呢。”
裴清砚拱手道:
“多有打扰。”
沈长缨身子向后靠了靠,靠近裴清砚身侧,摇扇小声道:
“哦,我正好奇呢,阵修怎么考核?像解密码一样吗?你画阵我破阵,还是像扫雷呀?绕开阵符走动。”
裴清砚道:
“不知。出门在外,要守规矩。”
沈长缨立马站好,将折扇收起,道:
“哦哦——知道了。”
还没走到训练场呢,就看不远处一会儿电闪雷鸣,一会儿风雨交加,动不动一声惊天雷从天而降。
考个试而已,有必要这么拼吗?
还好我是符修。
训练场,主席台。
陈长老身着玫红色法袍,身材丰腴,黑棕发及腰,有些自来卷,腰间别着一柄软剑,正眼神冷冽地看着训练场上的几个门生,看起来年轻气盛,很有气场。
她时不时与身旁几位长老讨论几句,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以至于传话的门生几次想上前都又原地滞住,然后蛮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对沈长缨说一句:
“稍后陈师母留了话口我定上前禀告。”
最后还是陈长老主动发现的她们。
裴清砚上前一步作揖行礼,道:
“晚辈,裴清砚。”
沈长缨见裴清砚行礼了也跟着躬身:
“晚辈,沈长缨。”
沈北刚欲开口:“晚辈……”
就被沈长缨给噎了回去:
“我们三人从裴氏、沈氏而来,前来探查‘县官王锦鲤’的相关报案,以完成下山礼委托,还请陈长老签字批准。”
说罢,裴清砚将调查书递给陈长老。
陈长老接过调查书,找了一圈发现没有毛笔。
裴清砚便将头顶发钗摘下,细看才知道,原来这发钗竟是一品灵器判官笔。
裴清砚拇指轻按笔身符文,一抹蓝光从符文中若隐若现,原本锋利尖锐的笔尖立马化开,幻化为毛笔形状。
世言判官笔有灵,能通天地,化万物,变腐朽为神奇,修为低的修士根本控制不了它。
今日一见,确实非同寻常。
陈长老接过判官笔,签好字笑着说道:
“不愧是裴老最出色的爱徒,果真是什么珍器重宝都传给你了呀小姑娘。”
裴清砚将判官笔插回发髻上,道:
“不敢当。”
“听我句劝小道友,换个委托。锦鲤这案子呀,虽说没报到我这来,但继任经年也略有耳闻,主要是牵扯到官吏了,就不好摆平。”
“多谢陈长老好意。”
沈长缨上前一步,接话道:
“就是奇案才要我们来侦破,否则随便一个衙门都能破的案子还叫我们修仙道士来做什么呀,陈长老您说对吧?”
陈长老笑笑,便给了三人一人一枚通行徽章,道:
“沈姑娘果真少侠豪气,不愧是围猎第一,这是我派徽章,出示此章可对夯州除皇宫外各地实行搜查。”
三人拱手道谢后,便御剑下山了。
次日辰时,三人早早来到了县衙拜访。
跟衙门守卫说了来意,等候半个时辰通报,却只等来:“王知县告假五日,官人请回吧。”
沈长缨问道:
“那你可知王知县住址?”
“不知。”
“那你可知县官因何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