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陶笛音色清透,比沈长缨原来的陶笛音调略高些。
沈长缨曲调一转,吹了几个音,很是喜欢。
沈长缨将青玉陶笛用方巾擦净安放回木盒中,又抱起雪团,在空中转了一圈。
雪团被吓得狠命地扑腾着翅膀。
“不。不!”
“是‘晕’,来小团团,跟我学说话。”
“不。”
沈长缨见引导无效,干脆让它换个词学。
“你说‘滚’。”
“滚。”
“诶!你个坏小鸟,学骂人的词学的这么快!”
“滚。”
“你以后啊,就把所有的‘不’都换成‘滚’,明白了吗?”
雪团没有回应,只是低头咬了沈长缨一口。
沈长缨痛的一声惊呼,然后迅速松手。
雪团一脸恶作剧得逞地模样落在桌案上梳理羽毛。
“好啊雪团,我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原来都是装的!
”
雪团歪了歪脑袋,表示听不懂。
但这动作翻译到沈长缨那里就是纯挑衅。
“不是我吓唬你啊,同安镇上出了名的猎手多,万一你把我惹生气了,我转手就把你卖给鸟贩子,以你现在的重量,真能卖个好价钱。”
“滚。”
沈长缨已经开始后悔教雪团这个词了。
月色渐冷,疏影横斜。
沈长缨画了两张符篆放入雪团脚腕的储物银环内。
都是沈长缨自创的符篆,一张是烟花符,另一张是碎星符。
虽说裴清砚可能不会用符篆。
没事,我把它们改成可焚烧的。
于是沈长缨又重新挂了两张,并附信纸:
裴卿:
收到礼物啦!很感动你居然还记得我的生辰!我真的很喜欢!只是没能听到你唱歌这是个遗憾,我会抢夯州的任务的,希望会面,另会赠:这两张符用火折子外焰烧一下就行,注意一定要在没人的地方烧,或是哪天想挨罚了,它们是个不错的由头。
沈长缨。乙巳年七月初二晚。
接着又把各种零食都分了一部分出来,用方巾裹好让雪团带回蓬莱。
沈长缨把玉佩给雪团戴上,又给雪团喂了两口核桃酥,见雪团喜欢就又掰了几块。
“你从蓬莱飞到这最少也得两天,来来回回辛苦你啦小信使。”
雪团吃饱喝足,扇了扇翅膀准备起飞。
沈长缨又拽着玉佩把雪团扣下。
雪团气得鸣叫了两声。
“祝我生日快乐!”
雪团歪了歪头,不知道说什么,它现在还说不了完整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主人叫什么名字?”
“裴。”
“那我呢?”
“沈。”
沈长缨笑了笑,出于一种挑逗的心理,道:
“我最后再教你一个字,‘喜’,等你回去,就把这三个字随便排列一下,说给你主人听。”
“裴。喜。沈。”
沈长缨满意地将雪团捧在手心,走到窗口放飞。
沈长缨看上去不拘小节,无畏无惧,实际上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人,所以当她感受到真挚的情谊,便会奋力地牢牢守护。
如果没有这封来信,沈长缨可能真的会认为裴清砚把她忘了。
望着雪团远去的背影,沈长缨心中流过一缕酸涩,却盖不住满腔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