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阿封这边到底出了什么岔子,没办法,他只能先在警局里扮演一个因为妹妹下落不明而愤怒的哥哥,私下里再悄悄调查你和阿封的去向。
但才查了一天,就被父亲带着赶去医院,在去世的爷爷床前跟一大家子人哭丧哀嚎争相扮演孝子贤孙,查人这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直到后来,他在星网上刷到了一条警方通报,点赞和评论都很少,看起来没什么浏览量,他却一字不落地看完了,甚至还反复读了好几遍。
D07,这串符号他不会记错,就是阿封驾驶的那艘飞船型号。也就是说,你失踪的那天晚上,一名军人击毙了负隅顽抗的拐卖犯,成功解救了被骗的受害人。
再后来,他跟谢逢玉暂时结盟,由此知道了你的下落,也知道了视频里那个跟你一起作战的男人,就是通报里说的那名军人。
他之前一直以为阿封那么容易就死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依照谢逢玉的手段,估计阿封被抽皮扒筋再凌迟都算轻的。
不过这正和他意,只要阿封死了,无论谢逢玉说什么或者存了什么证据,他都可以说成是栽赃陷害,那些东西全是非法合成的。
当下被算计了又能怎样,局势依然有利于他。纪森想。
谢逢玉漫不经心地开口:“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那个阿封啊,生前一直拿他认识的那位连家大少爷威胁我,说什么连大少爷是他兄弟,一定不会放过我,又说我无论要多少钱,都可以去找那位大少爷之类的话,我想着,不能让一位遵纪守法的好人受到冤枉呐,于是,我就好心告诉他——”
“暴露他们位置的人,就是他说的那位连大少爷。”
纪森挑了下眉,简直杀人诛心啊。
“然后呢?”
“然后阿封就开始骂你。”谢逢玉刻意换了腔调,将阿封的话娓娓道来,“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贱种,想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门都没有,等他出去他一定要杀了你,还说他早就知道你这小子不对劲,可惜上头没人听他的劝告,一个个全被你的花言巧语给糊了眼睛,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你就可以当连家大少爷,他只能干那些脏活,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混进连家的——”
“够了!”纪森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他。
如愿听到对面破防的声音,谢逢玉非常满意,“这是罪犯说的话,我只是转述,你别放在心上。”
这句话翻译过来不就是,你可千万要放在心上啊。
纪森气得差点砸了手里的智脑,他摸爬滚打活了这么多年,要是连这话的意思都听不出来他就白活了。
“你装什么装,堂堂谢家家主,把这种话记到现在,说不是故意的骗鬼呢!真该让连姝宁好好看看你这幅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恶心嘴脸!怎么,你和她领不了结婚证就来报复我,有本事你也去给连姝宁她爸当儿子啊!”
谢逢玉静静听完,下一秒就笑出了声。
纪森莫名听出了嘲讽的意味,他满心问号,这人在嘲讽什么?是不是有病?
就在纪森准备加大力度问候谢家祖宗十八代的时候,谢逢玉开始发难了。
“真蠢啊,到现在还在计较这些小事。纪森,明彦山是陛下亲自下旨要杀的叛党,你跟他联系,是打算带着连家一起叛国吗?”
这个帽子扣得实在太大了,纪森一时有些错愕,“什么下旨?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这是密令。”谢逢玉伸手将花盆摆正,说,“看在你现在是宁宁亲哥的面子上,我奉劝你一句,别和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来往,虽然连伯父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但这两年他一直都在给你铺路,你也不想让他的心血都白费吧。”
纪森攥紧了拳头,好半天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沉着声音说:“行了,少给我扣帽子,只是有个虚拟号给我发消息说,那个姓明的注射给连姝宁的药剂有问题,所以我才跟他聊了几句……你别跟她说。”
谢逢玉早就听完了手下传回来的录音,但他懒得拆穿纪森,毕竟现在留着这个人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