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什么屁话?如果她真的在意,我们怎么会被抓走?!”烟雨瑶朝着她发出吼叫,绝望又无力。
AKT-08皱起眉头,人还坐在沙发上,但手指粗的黑雾已经爬上烟雨瑶的身体。
就在她终于忍不住要动手时,烟雨瑶趴在阮惊弦身上哭了。
哭的如此无助,如此撕心裂肺。
阮惊弦搂住烟雨瑶,轻拍她的背。
等到女孩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才从头到尾将一切解释。
原本阮惊弦是不想让烟雨瑶知道如此之多,一方面是为了阮平安,她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烟雨瑶的安全,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她不想烟雨瑶被卷进来。
可现在,烟雨瑶和烟雨沐因为她们受到如此巨大的影响,她们要给烟雨瑶一个交代。
听完一切的烟雨瑶,不知现在该是什么心情才对。
她随便推开一个卧室门,浑身麻木地走进去。
阮惊弦紧跟在她身后,烟雨瑶刚想让她出去,还没张口,就见她将一根蜡烛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关上门离开。
没有人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但每个人又都没有做错。
难道能要求在实验室,被人类进行惨绝人寰实验的实验的阮平安保护人类吗?
在实验室,被绑在实验床上,清晰感受自己身体被切割时,阮平安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她也会想要死亡吗?可如此强悍的身体硬生生让她活了下来,靠着仅剩的残肢。
烟雨瑶记得,阮平安总是莫名其妙抽搐颤抖,现在想来,应当是失去身体的后遗症。
她只是感觉很疼,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难道能指责她吗?
可又能怪谁呢?怪唐峥?
阮惊弦和阮平安离开后,她顶着身体的伤口迅速控制场面,有条不紊地进行指挥,即使那时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站都站不稳。
基地那么多活生生的人,难道真的要弃她们于不顾吗?
站在基地的利益上,站在人类的利益上,“心脏”是安全的根本保障,她们必须夺回来。
那自己呢?烟雨瑶,你是怎么想的?真的能怪别人吗?每个人都有不能责备的理由。难道自己就没有错吗?如果没有暴露身份,也不会被抓起来,也不会和妹妹分开。
如果没有跑向阮惊弦就好了?应该这样想吗?
她闭上眼,脑海里回忆起刚刚在客厅力的阮惊弦,满脸疲惫的阮惊弦,烛火照在她的脸上,一阵风透过窗户缝隙吹来,忽明忽暗。
对方整个人虽然还站在这里,背脊挺直,可却像是是泄了力,被抽了筋骨一般,透着几分萎靡的气息,身后的黑暗如此嚣张,似乎随时准备将她吞没。
如果自己没走过来,惊弦姐会很伤心吧?
她想到一路匆忙向实验室赶的阮惊弦,脸上焦急的表情是如此明显。
捧着一颗真心,小心翼翼地献出,然后被人砸在地上,这是怎样的感觉呢?
烟雨瑶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露出一条缝,看着墙上张牙舞爪的烛火。
她感觉好冷,从心底透出的冷,只能无力地把棉被裹得更紧。
一门之隔。
“我们来聊聊,我们的事。”阮惊弦留了一缕风,钻进烟雨瑶的房间,冲着AKT-08开口。
说完后阮惊弦以不容拒绝的态度,拉着AKT-08的手,带着她走进位于对角线的另一间卧室。
地面被柔软的毛毯铺满,踩上去痒痒的,像春日的草坪。天花板上面挂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被烛火一照,奇形怪状的影子。
阮惊弦举高蜡烛,是一条手腕粗的绳索……
她又打开衣柜,几块破布构成的衣服,和一些未开封的xx。
关上柜门,她双手抱胸,看向AKT-08。
AKT-08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完全全地忘记这件事了。
此刻要她给出一个解释吗?她能给出什么解释?
等等,她为什么要解释?她有什么好解释的,她是实验体AKT-08,在“斗兽场”厮杀的实验体,又不是阮平安那个蠢货。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虽然这样说,但时刻观察阮惊弦的脸色,生怕她真不高兴。
阮惊弦坐在床上,刚刚在外面强撑着直起来的腰现在弯了下去,两只手一只扶在床沿,另一只贴在胸口。
白杨树一般的她,此刻像被风吹弯的芦苇。
“怎么了?”AKT-08跑过去,跪在阮惊弦腿边,试图看清她低头掩盖的表情。
“出去。”
“不。”
阮惊弦一脚把她踹在地上,把自己砸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AKT-08迅速起身,跪在床边,扒着床沿,看向阮惊弦。
浑身的痛苦不知如何宣泄,在体内乱撞,撞的每根血管都绷直了,被拉得极细,细到血液都难以通行,血液停滞又想突破,于是强行劈开粘连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