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跑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彻底埋进里面。
“你让我也进去。”阮惊弦拉不开被AKT-08用力抓着的被子,笑着抱怨。
她把灯关掉,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AKT-08蹙眉,有些讨厌这样的黑暗,下一秒。
女孩的脸庞被照亮,她打开了放在床头的一盏小台灯。
AKT-08无法控制地一把将女孩搂进怀里,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肉。
“我,我喘不上气来了……”阮惊弦用力掐对方腰间的软肉,没想到对方更用力了。
她忽然感觉脖颈处一片温热的湿意,随后迅速凉掉。
“你怎么了?”她手足无措的看着泪流满面的AKT-08,“你不要哭呀……我让你抱我嘛……”
“你不喜欢我,”她对着幻境里的阮惊弦诉苦,满脸委屈,“你喜欢阮平安,讨厌我。”
“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也很喜欢你的……我也愿意,把一切都给你,和她一样。”
“我不会讨厌你的,”阮惊弦大声保证,苦着脸继续劝:“你别哭了,看你哭我也好难受。”
“除了大阮,我最喜欢你了,别哭了好不好?好不好?”
AKT-08没说话,带着泪光的眼眸显得格外亮,久久注视着她,然后伸出手,“拉钩。”
“好,拉钩拉钩。”阮惊弦把小指缠上去,轻轻摇晃,“拉勾上吊……”
枕头上湿润一片,AKT-08闭上眼,回忆起她与阮惊弦的第一次见面,对方害怕的眼神,不愿靠近的身体历历在目。
她又睁开眼,盯着靠在床头看书的阮惊弦。
阮惊弦将书翻开放在被子上,轻声开口:“除了妈妈,我没有跟别人一床被子睡过,你不一样。”
“我,”她抓着对方放在外面的胳膊,一路下滑至手,十指相扣,“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奇妙的感觉。”
“不然你以为我会莫名其妙带一个陌生人回家,还睡在一张床上?”
AKT-08眨眨眼,把头贴在女孩腹部,另一只手搂在女孩腰间。
阮惊弦没问她刚刚说的那些是什么,也没问身上暧昧的痕迹,只是举起书,问:“你想听睡前故事吗?”
她换了一本书,翻页,轻声开口。
“自宇宙诞生那天起,苹果掉落在地,毒蛇缠绕枝桠,一切周而复始……”
她见女孩闭上眼,合上书,停下讲述。
“为什么不讲了?”AKT-08睁开眼,清醒明亮,不见一丝困乏之色。
“你怎么还不睡?”
“那你呢?”
“我要等妈妈回来。”
“我陪你一起等。”
阮惊弦笑了,把自己滑进被子里,紧贴08,看着天花板。
她们谈天谈地,阮惊弦说她的妈妈,说她的生活。
她的妈妈,是一个很厉害的屠夫,她们母女一起生活。她的手很灵巧,会做很多东西,连家里的小板凳都是她自己做的。
还会织毛衣,会修好多东西,无所不能。
“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她扭过头来看着08,满脸认真。
AKT-08点点头,看着她,表情庄重,小声补充了一句,“你也很厉害。”
“真的吗?”阮惊弦激动地锤了两下床,“谢谢你。”
外面传来推门的声音,阮惊弦一个弹跳从床上蹦起来,推开卧室门。
阮穆青走进来,昏暗灯光下是两个女孩一左一右爬在门框上。
她走过去,揉揉两人的脑袋,落在阮惊弦额头一吻,看向陌生的女孩,有些犹豫,最后轻轻用指节扣她的侧脸,“快去睡觉。”
AKT-08看着在光下的阮穆青,脸上光阴斑驳,显得她如此虚幻,仿佛随时会消失,可触碰时的感觉又是如此清晰。
阮穆青转身离开,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如此光滑细腻,不是小阮,是那名陌生的女孩。
“怎么了?”她回过头,笑着问。
AKT-08松开手,她也不知道自己那瞬间在想什么,她看向女人,“您早点休息,晚安。”
“嗯,我会的,林八。”
一夜无梦。
AKT-08跟着阮惊弦一起劈柴铲雪,扫地洗衣服,偶尔还会做饭。
不过这时候的阮惊弦厨艺非常有限,做出的东西常常令人难以下咽。
每当这时候,发现她与未来阮惊弦的不同,AKT-08都会感觉心里很堵。
像是心脏被让人捏着浸在醋里,又酸又疼,还有说不出来的堵。
是在亲人离开后,长期独自居住所练就的吗?
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你会想什么呢?
阮惊弦发现自己这个新朋友有个很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