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阮惊弦停在一栋房子前,拿出钥匙开锁。
令人沦陷的梦。
AKT-08明明知道这里是幻境,可看着站在餐桌旁的两人,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晃神。
“你快点进来,外面好冷。”阮惊弦接过母亲手里的汤碗放在桌子上,冲她挥手。
她迈步进去,将寒风遮挡在外面。
这栋房子和记忆里差距不大,深棕色的方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氤氲出一片朦胧的雾。
AKT-08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阮惊弦的母亲。
她知道阮惊弦随身携带的屠刀,是原本属于她母亲的。
但女人很早便去世了。
阮惊弦说起母亲时,眉梢眼角都柔下来,瞳孔显得格外浅,表情总是怀念又悲伤。
作为实验室长大的实验体,她对这种属于人类的社会关系十分陌生。
阮惊弦很爱她的母亲,话里话外都是浓郁的爱意,阮平安一开始听的时候甚至还不太高兴,甚至内心暗喜对方已经死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对这个存在于阮惊弦记忆中的女人有了好奇。
如今出现在她眼前,她不由自主地观察对方。
阮穆青,阮惊弦的母亲。
母女两人的眉眼很相似,但女人眼形偏圆,阮惊弦更加狭长,不笑时便显得冷,配上浅棕的瞳孔,像阳光下的冰层。
女人冲着她笑,眼尾有几道细纹,给她夹了一大块肉。
“快吃,今晚先跟小阮先住一晚,我给你再找床被子。”
“大阮,我的床太小了,放不下被子了。”阮惊弦嘴里嚼着东西,口齿不清道:“我的被子大,我们一起盖。”
“那也行。”阮穆青的笑意更加明显,抬手拿勺给女孩加了一碗汤。
阮穆青将碗放进厨房,吩咐等她回来她来洗。
阮惊弦乖巧点点头,把围巾递给女人。
关上门,她走进厨房洗碗。
厨房很小一个,在房子东北角。
为了省电,客厅的灯被关掉,只有厨房还亮着昏暗的黄色灯光。
AKT-08看着阮惊弦,橙黄色的光打在她脸上,女孩脸庞透着蜜一般的光泽。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阮惊弦把碗摞在一起,忽然扭过头问,眼神里充满狡黠,像灵动的鹿,“我脸上有东西吗?”
AKT-08呆头呆脑地摇摇头,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以前也会和别人睡同一个被子吗?”
她抿唇,绷紧腮帮,目光专注,不错过阮惊弦脸上的一丝表情,伸手把摞好的碗放进橱柜。
“嗯?”阮惊弦微微侧头,忽然把手伸到AKT-08面前,狠狠甩了两下。
透明的水珠飞溅,落在AKT-08脸上。
她看着对方满脸呆愣的表情,捂着肚子弯腰笑了,笑得站都站不稳。
AKT-08下意识扶着她,眼角也带上几分笑意。
阮惊弦靠在女孩肩头,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你好有趣。”她拍了下对方的肩头,“走,去睡觉。”
阮惊弦房间有个火炉,里面热腾腾的。
她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炭,脱掉外套挂在木制衣架上,颇为自豪地向她介绍这个衣架,“这是大阮做的哦~大阮就是我妈妈。”
AKT-08点点头,“很好看。”
“漂亮吧?而且还很实用哦,你快把你衣服搭上去。”
AKT-08脱掉外衣挂在衣架上,扭头,阮惊弦已经脱光自己,正在穿睡裤。
背脊光滑又白亮,有一些肉感,蝴蝶骨没那么突出,无端显得稚气。
她有些尴尬,大脑想要扭过头,身体却一动不动。
这是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陌生的阮惊弦。
过去的阮惊弦。
可惜女孩很快便换好了衣服,拿着一套短袖短裤递给AKT-08,看着她。
AKT-08无端觉得有些尴尬,对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阮惊弦开口:“你别看着我,你背过身。”
“你刚刚一直在看我。”阮惊弦把衣服给她,盘腿坐在床上,坚持看着她。
AKT-08没办法,只好当着女孩的面换衣服。
如果她身上干净无暇还好,可刚刚她脱外衣时不小心捋开袖口,胳膊上还有阮惊弦承受不住时的咬痕。
那身上更不用想,必然一片狼藉。
果不其然,身体从上到下,密密麻麻的红痕。
阮惊弦看的眼睛都直了,满脸欲言又止的神情。
AKT-08加快换衣服的速度,胸口被粗糙的睡衣布料摩擦,甚至产生有些磨人的刺疼。
弯腰时背后一道道凸起的抓痕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