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惊弦看着眼前灰头土脸可怜巴巴的阮平安没吭声，揉了揉她的头继续问：“聊聊你跟04？”

“聊什么？”阮平安膝盖往前挪了两步，想把头靠在阮惊弦肩膀上被拒绝，瘪了瘪嘴，赌气似地回答道。

“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情，不可以吗？”阮惊弦压低声音握着阮平安的手反问。

阮平安更委屈了，她之前明明跟阮阮说过自己记不清很多事了，阮阮还要问她这些，她根本想不起来多少。

阮惊弦像是看出她心里所想，又补充道：“知道你记不清很多事，随便说，别为难自己，想到哪说到哪？嗯？”

阮平安的世界刚刚还是轰隆隆的刮风下雨大闪电，现在却是蓝天白云蝴蝶飞，整个人想泡在温泉里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向上弥漫起一层浅红。

阮惊弦背靠在床头上，让阮平安躺在自己大腿上，两只手伸进头皮，轻柔地按压着给阮平安放松。

“我跟04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AKT-08忘记了很多实验室里的事，她以为自己也记不清关于AKT-04的那些。实际上，她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AKT-04时的画面。

那天的空气循环系统似乎出了问题，铁质的甬道中风肆意穿梭，掀起一阵阵风声。

她白色的T恤被吹的很鼓，那时候的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似的。小AKT-08满眼新奇地看着自己变得大起来的衣服，跟着实验员进入房间，抬头，AKT-04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时的AKT-08觉得她很可爱，红红的卷发，黄黄的皮肤，绿色的眼睛，忽略掉有些诡异的身体比例的话。

“我第一次见她，那时候她还很瘦小，黄皮肤，而且小臂和小腿却比大臂和大腿还要粗……”阮平安举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继续道：“膝盖和手肘上还有花纹，很奇怪呢……那时候她的眼睛也不是现在的红色，是绿色。”

AKT-08那时候在实验室过的还算不错，实验员并未在她身上进行实验，再加上天生的情感问题，因此保留着几分其他实验体没有的天真，残酷的天真。

她听从实验员的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看实验员将她的短裤撩开，将一根小指粗的针头扎进自己纤细的大腿，看着血液顺着输液管一路流向靠在墙上的红头发女孩。

小AKT-08盯着越发苍白的脸冲女孩笑了笑，虽然她被抽过很多次血，但还是“头一次”与其他实验体见面，而且这个实验体还很可爱。

她非常兴奋，摇晃着那只没被针扎的腿，举起两只手在半空中晃了晃，大声询问红头发女孩的编号。

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红头发女孩的手肘和膝盖往外渗，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坐在床上的黑头发女孩，没吭声。

小AKT-08跳下床，虽然眼前有点发黑，但认识新实验体的兴奋抵挡住这份缺血过多的疲惫，她蹦蹦跳跳地走到红头发女孩身边，看见女孩锁骨处的编号：AKT-04。

“拟好，我想堪堪泥的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