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帮你找到姐姐，作为回报，”04微微侧头，抬起手掐住烟雨沐的下巴，“做我的附件。”

在AKT-04的预想中，女孩一定会满脸惊慌地摇头，然后口不择言地辱骂她。

她正准备像以前那般满脸凶狠地威胁女孩，脸上却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是烟雨沐的手心。

烟雨沐看着AKT-04满身的伤疤愣住了，裸露在外的皮肤仿佛被割成一截一截，还有些伤疤从外面一路向内延申，不敢想象她在实验室到底受了多少苦。

回过神来，她略带哽咽地开口：“你身上是不是很疼？抱歉，如果，如果我可以很好使用能力的话，现在就可以帮助你了。你帮我找姐姐，我却没办法为你做些什么，对不起。”

烟雨沐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说话声音越发轻微，“大家都在帮我，我却没能为大家做什么，好不容易觉醒了能力却无法控制……”

翻滚挣扎的纹路越发密集，逐渐遮住她的视线。AKT-04无法看清烟雨沐的脸，只能在瞳孔的夹缝中看见烟雨沐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眸。

烟雨沐带着哭腔的嗓音加上脸上从未有过的陌生触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侧过头离开烟雨沐的手掌，略带烦躁地开口：“又不是你造成的，你哭什么？总之，我会帮你的，睡吧睡吧。”

被烟雨沐这样一闹，她也没心思想什么乱七八杂的事情，往床上一趟，看着头上散发着白光的灯泡不吭声。

烟雨沐在同年龄段长的并不低，有一米六左右，毕竟她才16岁，以后还会长的。但在AKT-04两米的身高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躺在AKT-04身边的烟雨沐蜷缩在一起，显得越发小巧，像精致的洋娃娃。

04用手背遮住眼睛，好不容易酝酿了几分睡意，又被突然间滚到身边的圆球给打消。

她侧过头，打量着已然入睡的烟雨沐，很黑很黑的头发和很白很白的皮肤，嘴巴是淡淡的红，睫毛有点上翘，还很长很长，眼尾有些红，大概是刚刚哭过的缘故。

目光像下延申，落在女孩泛着淤青的脖子上，她体会到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酸酸的，有些堵。

未来的AKT-04回想起这一瞬间，会懂得这是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但现在的她只是没有推开滚到她身边的烟雨沐，继续闭上了眼。

白色的灯光下，阮平安靠在阮惊弦怀里，哼哼唧唧地诉说多日来的思念。

阮惊弦静静听着阮平安颠三倒四地叙述，直到阮平安意犹未尽地结束她滔滔不绝地倾诉才开口。

“坐正，”阮惊弦推了下身上的阮平安，继续说：“回答问题，怎么现在说话不错音了呢？”

“嗯？就是很突然呀！”阮平安跪坐地端端正正，微微侧头看着阮惊弦，眨巴眨巴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阮惊弦面无表情地看着阮平安。

“你教我的嘛，我想让阮阮多跟我说话，就……。后来阮阮昏过去，雨沐老听不懂我说话让我重复第二遍……”她低下头，眼球拼命往上翻，观察阮惊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