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耶困了。”阮平安轻轻拉了下阮惊弦的衣角，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委屈巴巴地开口，紧接着又重复了一遍，“困了。”

阮惊弦看着她那张脸就发不出脾气来，最后无奈扶额，叹了口气带着女孩进了房间。

灯光溢出窗外，在黑暗中飘着的雪花被照的闪闪发光，像天上的星星。

阮惊弦靠在床头，顺手拿起床头柜上那本已经落了一层浮灰的书，轻轻一翻，自然而然地翻到有书签的那页，书签是用透明塑封膜包裹住的桂花树叶，横放在书里，上面用黑笔一笔一划地写着日期：4084.11.8。

书签正上面的话被主人用红笔做了标记：理智的做法只有在做很小的决定时才生效，至于改变人生的事，你需要冒险。

阮惊弦垂眼看着这段话，回想一路走来，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拼尽全力的冒险……

阮平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各种瓶瓶罐罐，拧开其中一罐黑色的，放到鼻尖闻了闻，奇怪的味道让她下意识的皱鼻。

她又打开一个圆柱体，里面是红色的一根，手指触摸上去，沾染了一片红。她来回捣鼓了一下，膏体被旋转出来。

“平安。”阮惊弦到女孩身后，托着女孩的下巴轻轻一扬，然后愣在原地。

“嗯？”

女孩用口红从右下颌一路向上延申，涂抹出一片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斑块在脸上。

阮平安把头摆正，两人看着镜子，一站一坐，脸上的血斑是如此的相似。她握住阮惊弦的手轻轻摇了摇，“阮阮……”

阮惊弦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揉过阮平安脸上血红的斑点，边缘被晕染出一片浅红。

她忽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面对这样一个，完完整整属于她的人，无法控制地想要永远带在身边，同生共死。

阮惊弦以前总是想要女孩安安全全的，就算自己不在了也要好好活下去。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的手开始用力，女孩的脸颊凹陷了下去，红色的斑点被尽数抹去，留下浅红色的脸庞。

阮惊弦能察觉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她等待着女孩的反抗或是不高兴的话语。可女孩只是默默地忍受着自己带来的一切，即便是痛苦。

眼神里全然的依赖让阮惊弦泄了力，她轻轻摸了下女孩的右颊，把人抱在了怀里。

“仰起头来，别乱动。”阮惊弦挑了下女孩的下巴，手里拿着湿毛巾淡淡的开口。

阮平安坐在床上，乖巧地叉开腿，让阮惊弦挤进来，但又不太乖巧地想把脑袋往人怀里凑，被说了一通才老老实实地抬起头。

脸上的口红被擦掉，露出原本洁净的皮肤，但相比于左边的白皙，右边泛着微微的哄，是阮惊弦刚刚用力揉搓导致的。

她看着颜色明显不同的两边脸敲了下女孩的额头，嘴里冠冕堂皇地说女孩为什么不让她停手，但心里对于女孩的纵容甚是满意，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有种难以言喻的病态满足感。

阮惊弦纵容女孩埋到自己腰间，手顺着乌黑的头发向下滑，停留在女孩的后颈，虚虚地握住女孩纤细修长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