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素君刚跑出去,差点撞到人,一见是李显扬,连忙行礼:“李将军。”李显扬笑着打量她:“好说。你们少爷是醒了?”
刘瑞刚追出来,一见李显扬,笑着应道:“是,有劳大哥挂心。”
李显扬打量了他们一番,又一次叮嘱道:“伤口不比别处,不可用手触碰。”祁素君被叮嘱了多次,只是点头应道:“多谢将军,小人记下了。”
李显扬身边没有跟着任何随从,只是自己提着灯,看向刘瑞,招他上近前,声音近乎耳语:“不要久留。车马我已经备好,明日一早天不亮,你们乔装打扮出城去。我有些手下,你带出去,掩人耳目。”
刘瑞眼神一闪,连忙道谢,想追问,却被李显扬摆了摆手,示意别问。李显扬满脸忧虑,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道:“你们一路保重,我明天不送你们了。”刘瑞突然想起之前在青州与他交游,尚且对他心怀戒备,今日才知他如此热诚可亲。刘瑞心中一阵惭愧,紧走两步,追上要走远的李显扬:“大哥,这份恩情,小弟记在心里。来日,小弟必定再来找大哥共饮角力。”
李显扬一见他笑得真诚,也被感染得笑着点头,大力拍拍他的肩膀:“顺之,大哥可等着你啦。”
李显扬走远,刘瑞回头看祁素君。她正守在岳渊的房门口,蹲坐着听动静,自己抱着胳膊呆呆地发愣。刘瑞扯着她的袖子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要冰坏了,小祁。不好总坐在地上。”
祁素君站起身来,不知该对刘瑞说些什么。刘瑞见她局促,笑着:“小祁,我可没惹你吧。怎么见了我也气鼓鼓的。”
祁素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酝酿着怎么解释。却被拉过衣袖,几颗核桃,一把松子放在她手里,刘瑞又从袖子里摸出几颗桂圆递给她,笑着说道:“宴席上顺回来的,在我身上揣了多时了。这核桃挺香的,用不用我给你砸开?”
祁素君破涕为笑,用衣服兜住这些吃食,嘟囔着:“刘二叔当我是老鼠了。”
刘瑞作势要抢:“不吃还我。”却被祁素君调皮地一躲:“飞狼将军要鼠嘴夺食吗?”
刘瑞笑着摆手:“不闹了不闹了。小祁,你刚刚退烧,今天也真是辛苦了。回去睡吧,少爷我会盯着。明早出发的时候,我叫你。”
祁素君终于鼓起勇气解释:“刘二叔,我和少爷不是……”
刘瑞仍是笑着打断:“你们两个小孩吵嘴,我可不管。但是,我想,无论小鱼儿说错什么,终究当你是妹妹,不是有心惹你生气。你也消消气。难道把自己气坏了,他就能闭上自己的狗嘴吗。”
祁素君想了想岳渊的嘴变成狗嘴,被自己逗得咯咯笑起来,刘瑞也笑着:“行啦,回去好好休息。”
祁素君却摇头:“刘二叔,让我跟你一起守夜吧。我好害怕。”说着皱起眉来:“今天举鼎,我总觉得是对方有备而来。若不是少爷将计就计,只怕……”
屋里传出岳渊的声音:“小祁要是没跑远,可以进来说话吗?我好无聊。”
刘瑞打开房门,与祁素君对视一眼,祁素君只好进屋里去。
孟钧的宅邸。
湛蓝的天空,几缕云絮,秋日的阳光映在身上,带着凉爽的暖意。被侍女引着去蓼花亭,一路上亭台水榭,奇花异草。岳棠眠看了看,笑着问这侍女:“这位姑娘什么名讳?”
这侍女没明白,顿了一下脚步,仍是往前走。燕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庄主是问你的名字。”
这侍女吓得一扭身跪在地上:“奴婢名叫小翠。若有侍奉不周,求岳庄主饶过奴婢。”
却被岳棠眠轻轻从地上搀起来,温和的笑意:“小翠姑娘误会了。只是见你伶俐乖巧,随口问问。今年多大年纪?”
“回岳庄主,奴婢十七岁。”
“听口音,不像安城本地人。”
“是。奴婢原籍柳州。”
“柳州距此何止千里之遥?姑娘如何来了这里?”
小翠被问及身世,忧伤地轻叹一声:“是孟将军在柳州作战,救回奴婢的性命。奴婢无依无靠,幸得孟将军收留。”
“哪位孟将军?孟飞霆?”
“正是。”
岳棠眠不屑地笑了笑:“他会这般好心?”
小翠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庄主一句玩笑,于奴婢而言是大不敬。求庄主饶奴婢一命。”
岳棠眠冷笑着:“小翠,你不用担心。什么混账话都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绝不牵连你。”
却听背后一个声音传来:“什么混账话?叫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