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潜被逗得咯咯咯笑起来,歪着脑袋:“我就不明白了。祁妹妹干嘛急着回来。为了你这蠢驴?”
岳渊“啧”了一声:“挖墙角挖到我头上。祁妹妹是送到燕掠阁学艺的,学好了要原封不动送回来。可不是把祁妹妹送给你玩的。”
燕潜吐了吐舌头:“你管我?”突然扑上去要抢他手里没吃完的半块馒头,他急得一把将馒头塞进嘴里。燕潜要在他嘴里抢,却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燕拂掐住后脖颈子:“死丫头,三天不打你是上房揭瓦。难道你哥哥是你的玩具吗?”
燕潜被娘揪住便没了脾气,讨好地往娘身上一黏,翘着尾巴撒娇:“这不是闹着玩吗。我还给哥哥带了好吃的,你看他吃的多香。怎么能算捉弄他。”
燕拂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一下岳渊的脑袋:“就让她这么欺负你。”
岳渊这才将馒头咽下去,无奈地应道:“怪娘要教她这么神出鬼没的功夫,我打又打不赢。”
燕拂轻叹一声,拎着燕潜的后衣领:“你好好站着,别跟没骨头似的。看出什么来了?”
燕潜抱着手臂:“这得问娘了。怎么盯着燕掠阁的弟子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燕拂自知理亏,被噎得不说话。岳渊茫然地看着她们。燕潜说道:“马场没有异样,马不会贸然受惊。马身上没有伤口,又没中毒。只是被喂了粗草料,肚子绞痛,才把人甩下来,铁蹬子卡了脚,人被拖着在地上跑。要不是哥哥反应快,身体好,不知会怎么样。我看,别的几匹壮马,也或多或少精神萎靡,八成是消化不好。庄里素来不这么喂马的。”
岳渊了然地点点头,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你是把那匹马给……”
燕潜知道他素来喜欢马,讨好地挽住他的胳膊:“即便没有我,它摔了少爷怎么还能活着。我给你寻个更好的去。”
岳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瓜顶:“不是怪你,是那畜牲可怜。人坏,却害了它。”
燕拂瞥了燕潜一眼,低声说道:“既然这件事落到你手里,你就办好吧。注意分寸。”
“一定。”燕潜对着燕拂眨了眨眼。燕拂看了一会这对儿女,一手掐了一个人的脸蛋,才转身离去。
燕潜挽着岳渊的手臂,蹦蹦跳跳带着他往他的房间去:“祁妹妹回来,你不去见见?”
“先不去了。”
“好吧。手帕你自己洗干净了还给她。”
“什么手帕?”
燕潜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刚刚被包好的伤口:“这里呀。”
岳渊一愣,手轻轻捂住伤口的位置:“你这小丫头,整天捉弄人家。这么干净的手帕,被你抢来这么用。”
“胡说。是祁妹妹特意绣了,让我送你的。”燕潜说着,摇头晃脑,煞有介事地说道,“她说,此物相伴,如她在侧。”
岳渊听这些话从她嘴里假模假样地说出来,一个激灵:“学什么不好学这些。不许瞎说了。”
“是祁妹妹教我的。”
“我回头也说她。”岳渊走到房门口,指尖点了点她的脑袋,“别胡闹了。这里八个人住一个屋,都是男人,你不好进去。我得空了陪你玩。”
“好吧。”燕潜小嘴一扁,一把将他推进屋里。
刘瑞正要出门找他,见他灰头土脸地回来,头发里还有些柴草屑,又见小狸调皮地对他摆手。刘瑞也跟着无奈地笑了笑,对着转身要走的小狸摆了摆手,而后为岳渊摘去头发里的柴草。岳渊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闷声往床边一坐,手不由得轻轻覆住被那方手帕包裹着的,早已经不痛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