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彩云!”墨羽咬牙切齿地说道。
来者正是毒仙苗彩云。她手持蛇头杖,阴恻恻地笑道:“小辈,方才让你侥幸逃脱,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说话间,她蛇头杖一挥,更多的毒雾从四面八方涌来。
冯镇岳怒吼一声,熟铜棍舞得泼水不进,罡风将逼近的毒雾稍稍逼退,却仍觉头晕目眩。墨羽脸色已由青转黑,若非赵霖、李双左右扶持,早已软倒。
沈清弦心头一紧,纯阳古剑感应到主人心绪,剑身紫金光芒暴涨,将周遭毒雾迫开三丈,她清叱一声:“诸位闭气凝神,莫要妄动真气!”话音未落,忽觉身上玄阴斗篷无风自动,一股阴寒气息透体而入,与她体内太清罡气一触,竟生出水火相济之象,方才被金线所封的穴道豁然贯通。
高台上南宫锦轻“咦”一声,指尖金线陡然绷紧。
沈清弦岂肯再受制于人?太清罡气沛然流转,纯阳古剑发出一声龙吟,剑光如长虹经天,直射苗彩云。
这一剑含怒而发,竟将漫天毒雾从中劈开。
苗彩云没料到她受制之下犹能反击,慌忙举杖相迎。杖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锐响。苗彩云只觉一股灼热剑气顺杖而上,整条手臂如遭雷击,蛇头杖险些脱手。
“好个纯阳剑气!”她厉声尖啸,袖中飞出数十点碧光,是淬毒金针。
沈清弦剑势不收,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毒针。纯阳剑圈转之间,已将苗彩云罩入剑光。她这套“松风剑法”本是青云派镇山绝学,此刻辅以纯阳剑气,更是威力倍增。但见剑光如松涛涌动,层层叠叠,苗彩云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冯镇岳见状精神大振,喝道:“好小子!咱们并肩子上!”熟铜棍化作一道黄龙,直捣苗彩云后心。
便在此时,高台上传来一声冷哼。南宫锦广袖轻拂,三点乌星破空而至,分取沈清弦、冯镇岳、苗彩云三人。
这一下变生肘腋,谁也料不到她竟连自己人也一并攻击。苗彩云骇然失色,急忙后跃。冯镇岳棍势已老,不及回防。唯有沈清弦剑势未衰,纯阳古剑回旋如轮,“叮叮”两声将射向自己与冯镇岳的乌星击落。
那乌星落地,是三枚刻着诡异符文的骨梭。
苗彩云惊魂未定,颤声道:“教主,您……”
南宫锦立于高台,墨发在夜风中飞扬,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本座说过,谁若伤我贵客,后果自负。”这话明明是对苗彩云所说,目光却始终锁在沈清弦身上。
沈清弦持剑而立,衣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心知方才若非南宫锦出手阻拦,苗彩云已伤在冯镇岳棍下。
这妖女行事莫测,实在令人费解。
正自沉吟,忽听墨羽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李双急道:“墨羽大哥毒性发作了!”
沈清弦瞥见苗彩云脸上得意的神色,心念电转,纯阳古剑倏地指向她:“解药拿来!”
苗彩云阴笑道:“小子,你求人便是这个态度?”
沈清弦尚未答话,南宫锦已飘然而下,落在两人之间,她看也不看苗彩云,只对沈清弦道:“你要解药?本座这里有更好的交易。”说着自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这是九转还魂丹,可解天下奇毒。换你纯阳古剑一观,如何?”
冯镇岳怒道:“妖女休想!”
南宫锦也不动怒,指尖轻抚玉瓶:“一命换一剑,很公平。”
沈清弦凝视她片刻,忽然收剑入鞘:“好,我给你看。”
众人大惊失色。
冯镇岳急道:“沈小子,你疯了不成!”
沈清弦不答,双手捧剑递出。南宫锦眼中闪过诧异,伸手欲接。便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沈清弦突然翻腕拔剑。
这一下快如闪电,纯阳古剑出鞘三寸,煌煌剑气直冲霄汉。南宫锦疾退三步,广袖已被剑气划破一道口子。
“好个沈清弦!”她不怒反笑,“这一剑之威,已得清虚真人七分真传。”
沈清弦还剑入鞘,淡淡道:“剑已看过,解药拿来。”
南宫锦凝视她良久,忽然将玉瓶抛过:“有意思。本座越来越期待下次相见了。”说罢转身欲走。
苗彩云急道:“教主,就这么放了他们?”
南宫锦头也不回:“开启幽冥路,送客。”
话音方落,广场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深壑,黑气冲天而起。
冯镇岳等人只觉脚下虚空,惊呼声中向下坠落。
沈清弦最后看见的,是南宫锦立于高台的背影,墨发如瀑,衣袂飘飘。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众人重重摔在实处。睁眼看时,竟已身在黑木堡外的密林之中。
冯镇岳跃起身来,四处张望:“他娘的,这妖女搞什么鬼?”
沈清弦凝望远处黑木堡的轮廓,轻声道:“她是在告诉我们,幽冥教随时可取我们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