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思筝有些反应不过来,巨大的喜悦充斥着她的大脑,林清弦说的喜欢自己,是和自己想法一样的喜欢吗?是同一种喜欢吗?她想了想开口“林清弦你可以抱抱我吗?”
林清弦笑着起身坐在床沿上将言思筝揽进坏了,言思筝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靠在林清弦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清冽的香气。眼泪浸湿了她的衣领,却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一种情绪的释放,一种被全然接纳的安心。
林清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舒缓而有节奏,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沈译之那边,我会处理好。”她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我会明确告诉他我的态度,让他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了最重要的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轻的吻,“而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你。”
言思筝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清弦胸腔里平稳的心跳,那声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原来不是一厢情愿,可是林清弦怎么会也喜欢自己呢。
“不过小筝,姐姐也需要一个答案,你可不可以告诉姐姐?”
“什么。”言思筝带着厚重的鼻音回答。
回应自己的是一声比一声重的心跳声,林清弦调整好呼吸后开口“小筝会喜欢我吗?姐姐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言思筝的睫毛颤了颤,眼底先是漫开一层细碎的笑意,跟着便漾起化不开的柔软。她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林清弦紧绷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却又裹着十足的认真“林清弦~你的心跳好吵啊~”
“姐姐居然也会紧张嘛。”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得逞的小雀跃,却又裹着藏了多年的认真,“以前总觉得你什么都不怕,原来也会怕我不喜欢你吗?”
林清弦耳尖瞬间泛红,连呼吸都乱了半拍,言思筝她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鼻尖,她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我喜欢呀,”她一字一顿地说,眼底的笑意沉淀成浓稠的温柔,“从很久之前我就喜欢姐姐了。当然要和你在一起。”
说完,她主动伸手环住林清弦的腰,把脸埋进对方颈窝,感受着怀中人身体的僵硬渐渐化为放松的颤抖,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刻。
林清弦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忽的将言思筝抱得更紧,肩胛骨微微发颤,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泛红的耳尖蔓延至脖颈,她偏过头鼻尖蹭过言思筝的发顶,呼吸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平日里那双总是沉静含笑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细碎的光,湿漉漉的像下过雨的湖面。
过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抚过言思筝的脸颊,然后慢慢开口“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指尖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的笑意漫溢出来,顺着眼角的湿润滑落,滴在言思筝的发间,带着滚烫的温度。
言思筝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清弦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
她知道经过这场坦诚的对话,她们之间的联结,再也不会被猜忌和不安所困扰,那些曾经的创伤和犹豫,都在这份彼此理解的爱意里,慢慢消融化作了滋养彼此成长的养分。
总会消融,养分总会被吸收,言思筝也知道她们回不到过去了。
暮色把车窗染成柔润的橘色,林清弦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寸步不离地黏在言思筝侧脸上。
她的视线顺着言思筝微尖的下颌线往下滑,掠过那截清瘦得凸起了骨节的脖颈,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从前这里总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她曾无数次将下巴抵在上面,听言思筝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趣事。
她又看向言思筝的手腕,袖口被风掀起一点,露出的皮肤泛着不健康的苍白,腕骨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记忆里这双手总是温热的,会攥着她的衣角撒娇,会笨拙地给她剥糖纸,可现在指尖微微蜷曲着,像是藏着化不开的紧张与疲惫。
林清弦的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泛起涩意,她忍不住抬起手,又在半空中顿住,怕惊扰了身边人似的,悄悄收回转而握住了自己的衣角,指尖将布料攥得发皱。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倒退,映在言思筝脸上明明灭灭。林清弦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她偶尔抿紧的嘴唇,那唇瓣也比从前薄了些,没有了往日的红润。
她心里像被细密的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多久了?从她为了所谓的“保护”而选择放弃,到现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小筝该是怎样独自熬过那些难捱的日夜?她瘦得太厉害了,每一寸清减的轮廓,都像在无声地控诉她的自私。
她想起同居那年,言思筝总爱赖在她身边,吃饭时会把喜欢的菜夹到她碗里,走路时要紧紧挨着她,连睡觉都要抱着她的胳膊。